第4章 这分明是凌迟
  容忬看了一眼,心里有了数。

    尺骨断了两节,桡骨错位,没伤到筋,能接。

    便伸手捏了捏断处周围,指腹顺着骨头往下摸,确认断裂的位置和角度。

    翟青祤整个人都在抖,冷汗不要钱的往外渗,心想,她什么吊子,他还不知道吗,装什么?

    "你……到底会不会?!"

    容忬不搭理他,转身把三角刀拿起来,复烤一遍,拿烈酒二次消毒。

    刀锃亮,印进翟青祤那瞪得发直的眼睛。

    "你要做什么?"

    "断口有碎骨,得刮掉。"容忬头也不抬,"不然长不好。"

    "你——等等!"

    前世有这一出吗?

    容忬没等。

    手按住他的小臂,一手持刀,对准那截露出来的骨茬,利落的刮了一下。

    "啊——!"

    翟青祤猛地弓起身体,疼得他眼睛发白,疼得他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斧头劈成了两半。

    这不是接骨,分明是凌迟!

    疼得他口无遮拦,"你故意的?!贱——"

    容忬没让他把"人"字骂出来,面不改色,又刮了一下。

    "嗷——!!"翟青祤声音都变了调,"你住手!住手!!"

    碎骨屑混着血沫子溅在了容忬的手背上,她拿着盆里的帕子擦了擦。

    想给翟青祤一点缓冲的时间。

    这厮咬着嘴唇,因激愤从口中涌出瘀血,混合着疼出来的泪,湿湿黏黏的继续骂,

    "你这个毒妇……我……做鬼……也也不会放过你……"

    声又碎又小。

    容忬专心做事时,哪里分的出心仔细听他说什么,刀一扔,拿起烈酒就往他伤口上浇。

    "啊——!!!"

    翟青祤双目猩红,嘶喊如兽,整个人剧烈痉挛,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别动。"容忬说,"还没完。"

    还没完?

    翟青祤想骂,想吼,想把这个女人千刀万剐,但他现在连喘气都费劲儿,只能瞪着那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像是在说:我要杀了你,我绝对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