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元的眼睛亮了。
他忽然明白了这个系统真正鼓励的是什么。
不是苦修。
不是打怪。
不是去抢机缘、夺法宝、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
是结婚。是生子。是把血脉一代一代地滚大,滚强,滚成一个让整片天地都为之颤抖的庞然大物。
别人修仙,他生孩子。
别人闭关百年求一个突破,他娶妻生子攒一屋子妖孽。
别人在量劫里打生打死,他在后方开枝散叶。
等到一百世轮回走完,他的血脉遍布天地,他的子孙填满天下的时候——
这洪荒,是谁的洪荒?
“好。”韩元低声说,嘴角一点点咧开,“好一个百世轮回。”
但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五条上,笑意微微一凝。
死而无后,真灵湮灭。
这一条,把”生孩子”从一个选项,变成了生死线。在洪荒这种地方,意外死亡的概率高得吓人。他必须在死之前,确保自己有足够多、足够强的后代——而且还得防着有人专门对他断子绝孙。
“刺激。”韩元舔了舔嘴角,眼底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一簇火,“这才像话。没有代价的金手指,玩起来才没意思。”
他在草地上坐下来,盘着腿,托着下巴,开始像做架构设计一样,把这套系统掰开揉碎了分析。
第一世的开局,是地狱难度。没有修为,没有功法,没有法宝,身边三百个族人连话都说不全。但反过来看,这也意味着——这一世的容错率虽然低,可一旦经营起来,每一分积累都会变成下一世的起点。
第一世的核心任务,不是修炼到多高,而是三件事:
其一,活下去,活得尽可能久。活得越久,修为越高,生下的孩子根脚就越强。
其二,多生,生好。把血脉的基数和上限同时拉起来,确保”最强子嗣”一代比一代妖孽。
其三,把这三百个族人经营成一个能自我延续的部落。他迟早要轮回、要”死”,可他留下的部落和血脉不会死。一世一世地传承下去,他韩元就是这条血脉长河的源头。
“第一世我当牛做马,第二世我站在第一世的肩膀上,第三世再站在前两世的肩膀上……”韩元低声自语,越说眼睛越亮,“一百世下来,我就是我自己的祖宗,我自己的积累,我自己的靠山。这天下还有比这更稳的买卖吗?”
答案是没有。
苦修是一世的买卖,他韩元做的,是百世的生意。
想通了这一层,韩元只觉得胸中块垒尽去,连这片危机四伏的洪荒,看起来都顺眼了几分——这哪里是绝地,这分明是他百世基业的创业园区。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光幕最底下那行字——
道果成时,可收取世界,超脱宇宙。
收取洪荒。
超脱宇宙。
“有意思。”韩元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望向远处那根撑天的不周山,一字一句道,“那就从这片破河滩开始吧。”
……
就在这时,天边忽然亮起了一道光。
那光不是日光,也不是霞光,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金色,仿佛天地之间所有的祥瑞都被压缩在了一起,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金光落下的地方,正是女娲离去的方向。
紧接着,一股浩瀚到无法形容的气息,从那片天空弥漫开来。那气息不凶,不厉,却让天地万物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大河的水流慢了,风停了,连林间的虫鸣都消失了。
三百个新生的人族不明所以,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
韩元也跪了。
不是被压的,是本能。他的膝盖在自己做决定之前就先弯了下去。
“功德金云……”韩元仰着头,喃喃道,“女娲成圣了。”
洪荒第一位圣人,就此诞生。
那金色的光云在天上悬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万灵伏地,天道齐贺。然后,金光缓缓收敛,一道清越而遥远的女声,自九天之上落下,响彻整片洪荒:
“吾,女娲,今日证道成圣。”
“吾所造之族,名为’人’。”
“望尔等,好自为之。”
声音落下,天地重归平静,仿佛刚才那浩瀚的一切只是错觉。但所有洪荒大能都知道,从这一刻起,洪荒的天,变了一角。
韩元跪在草地上,心脏怦怦直跳。
成了。女娲成圣了。这意味着人族从此有了一层圣人的皮——妖族想对人族动手,多少得掂量掂量。但这层皮有多薄,韩元心里也清楚得很:圣人高高在上,哪会真的管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