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强者残魂,蔑视阴司
    老疤把那页残卷递到君不凡面前时,纸面还在微微发颤。不是风,是它自己在抖,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攥着,又放不下。

    “这玩意儿从档案库里调出来就这个样。”老疤搓了搓手指,“阴气重得能结霜,我拿符压了三道才稳住。”

    君不凡没接,只用判官笔尖轻轻一挑,那纸便悬在半空,缓缓展开。泛黄的边角裂着口子,墨迹模糊,但中间那行字却清晰得过分:

    “此魂抵岸时,怀中紧抱一物,似为木雕小马。”

    他盯着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下:“吞天老祖临走前死活不肯松手的东西,现在倒有人替他送上门来了?”

    老疤不敢搭话。他知道阎君笑的时候,往往比皱眉还吓人。

    殿外阴雾流动,像刚洗过的布,透着一股子干净劲儿。跟前两天那种乱糟糟的浑浊完全不一样。地府自愈之后,连空气都顺溜了,鬼门关前的路也亮堂了不少。亡魂排着队过卡,一个个低头登记、扫码入籍,流程走得比阳间银行柜台还利索。

    可这份安静没持续多久。

    远处天边忽然裂开一道口子,不是空间裂缝那种狰狞的撕扯,更像是浓雾被无形的手拨开了一个扇形缺口。七道身影,就这么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他们没走主道。

    直接踏在黄泉水上,脚底踩出一圈圈黑纹涟漪,水不溅,声不响,但每一步都让整片阴域的气机凝滞了一瞬。

    第一个落地的是个穿紫金道袍的老者,头发全白,眉毛却黑得扎眼,手里拄着一根断裂的玉如意,往地上一杵,整条黄泉河的流速都缓了半拍。

    他环顾四周,鼻孔朝天哼了一声:“就这?破庙烂墙,泥胎木像,也敢称地府中枢?我还以为多大场面。”

    身后六人陆续落下,有披血色斗篷的女修,有背负双剑的独臂汉子,有个脑袋上长犄角的光头僧人,还有个浑身缠满锁链却一脸倨傲的壮汉。最离谱的是个穿青衫的书生模样的人,手里摇着把破纸扇,边走边念叨:“听说这儿新来了个阎君,把吞天老祖给办了?啧,那厮不过是个靠吞噬邪法苟延残喘的跳梁小丑,给他定罪,跟拿县衙告示通缉野狗差不多,算不得本事。”

    “就是。”女修冷笑,“我当年坐镇北荒三千载,统御九幽十八国,死后神魂不散,本打算自行开辟一方冥土,结果莫名其妙就被一股力量拽到了这儿。现在倒好,让我排队打卡?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诸位稍安。”那独臂剑修开口,声音沙哑如铁刮石板,“吞天老祖虽弱,但他当年也是圣王巅峰的存在,若真被人轻描淡写收服,说明此地确有异常。不可大意。”

    “异常?”紫金道袍老头嗤笑,“我看是笑话!轮回是什么?不过是弱者编出来安慰自己的梦话!我等修行一生,逆天改命,斩道成尊,死了难道还要听一群泥塑木雕的审判?荒唐!”

    他说完,抬手一挥,掌心涌出一团赤红火焰,竟是以自身精魄点燃的魂火。他指尖一弹,那团火直奔鬼门关而去,眼看就要撞上牌匾——

    “轰”一声闷响,火焰炸开,却没有烧毁任何东西。

    反倒是那块写着“鬼门关”三个大字的牌匾,轻轻晃了晃,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金纹,像是一张网,把那股冲击力悄无声息地卸掉了。

    紫金道袍老头眉头一皱:“有点门道。”

    “不是门道。”书生摇着扇子,眯眼看向森罗殿方向,“是有规矩。刚才那一击触发了某种防护机制,不是阵法反弹,也不是能量对冲,更像是……规则层面的拒绝。”

    “规则?”女修讥讽,“你也信这套?我杀的人堆成山,血流成河,照样活得好好的。什么因果报应,全是骗蠢货的把戏!”

    “那你为什么会被拉进来?”独臂剑修冷冷问。

    女修顿时语塞。

    确实,她原本正在一处废弃古界游荡,准备夺舍重生,突然天地变色,一道黑光从地底射出,直接把她拖进了这片阴域。她挣扎过,反抗过,甚至动用了秘传禁术,但那股力量根本不讲道理,就像一张巨大的嘴,把她整个吞了进来。

    其他人也一样。

    他们都不是普通亡魂,而是生前达到圣王级甚至半步大帝境界的大能,神魂凝实,意志不灭,按理说不该受任何轮回牵引。可偏偏,全都被强行带到了这里。

    “不管是什么。”紫金道袍老头冷声道,“今日我等既然来了,就没打算乖乖听话。区区地府,也配审判我们?让我们走完什么‘十二道流程’?笑话!我李某人纵横三千界,从未向任何人低头,死后更不可能!”

    “对!”锁链壮汉怒吼,“要我登记?要我喝汤?要我投胎当猪当狗?做梦!老子宁愿魂飞魄散,也不受此羞辱!”

    七人站成一列,各自催动残存修为,魂力如潮水般扩散开来。他们的气息并不完全一致,有的走杀伐之道,有的修长生之术,有的专研灵魂秘法,但此刻却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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