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际脸色发白,一手抵着,一手拿过骰盅,摇了两下。
“又是8!也是一半啊!孔总喝!”
孔贸看了白际一眼,淡笑了一下,端起杯子直接饮尽了面前的酒。
两个不小的开局带起屋子里的哄闹声,酒精带动的屋子里的人兴致越来越高。
他酒量算不上好,会所连带现在前后的几杯酒让白际头脑发晕,胃里疼痛让他呼吸都有些沉重。
骰盅转过几圈,气氛也被闹的越拉越热。
骰盅再次落回到蒙钰的手里,她红唇轻佻,骰子滚动的声音落在耳朵里,白际注意到她的小指在骰盅底部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轻轻一磕——这是个练了无数次的手法,能轻微改变骰子落点时的姿态。
“我猜,能是个大的。”她笑着往旁边看了一下,与此同时,骰盅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蒙钰缓缓揭开骰盅——一个5,一个4。
“嚯!9点!喝光!”
“这个得干了吧。”
满杯的威士忌上面浮动着冰块,白际先是看了一眼那浓醇的酒色,而后偏过头去看了看坐在身边的人。
孔贸靠沙发上,身体微微后仰,看上去很松弛,但上挂着笑,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
对上他的视线,才直起身想去拿杯子,“白先生今天喝多了,这样吧,这杯我来……”
“这可不行。”蒙钰的手先一步在杯口上挡了一下,“规则是提前说好的,孔总可不能耍赖!”
“就是啊!孔总!不带这么护着自己人的啊!”
桌面上也跟着传来了一阵起哄声,白际面无表情的直起身,拿过了眼前的那杯酒。
混着冰块的烈酒顺着喉咙滑下去,冲破了最后一道放线。
剧烈的疼痛爆发式的袭来,白际埋下头,一只手死死的抵着胃,额头的冷汗争先恐后的冒出来。
蒙钰看着他,笑道,“白先生是不舒服了吗?那酒量可是不太行啊。”
白际没说话,孔贸扶着人的胳膊站起身,说道,“他胃疼了,这样,大家先玩着,我先送人回去。”
“啧!小孔总这么贴心!”
屋子里传来一阵唏嘘,白际杯孔贸托着一条胳膊走出了包厢。
白际的眉毛紧皱着,脸上发白的看不出血色,他抽出了扶着的手。
孔贸看着他,“我送你。”
“……不麻烦了,”白际吸了一口气,嗓音嘶哑道,“孔总今天尽兴了么。”
孔贸说道,“当然。”
白际点了一下头,“那孔总要是玩够了,我就先走了。”
窗外的暴雨已经下的猛烈,手机已经没电了,他走到路边想打一辆车,冰凉的雨水带起身上一阵的抽痛,胃部的绞痛像是给他裹挟进去。
白际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就在他即将栽下去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一双手,把他紧紧的架住,白际下意识的想要挣开。
“别动。”冷淡又熟悉的声音灌进耳朵里,白际只觉得浑身上下僵了一下。
他偏过头,雨水顺着脸留下来。
陆彻明的那双眼睛一如从前般深不见底,看着他,“这就是你说,请假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