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早已摇摇欲坠的电线杆,在暴雨的冲刷和爆炸的冲击下,缓缓倾倒。
它倒下的方向,正是那辆越野车。
“小心!”
司机惊恐地大叫,试图发动汽车。
但已经晚了。
沉重的电线杆带着还在滋滋作响的高压线,重重地砸在了越野车的引擎盖上。巨大的冲击力将车头砸得凹陷下去,断裂的高压线啪嗒一声甩在车身上,爆出一团耀眼的蓝色电火花。
“滋滋滋——”
电流顺着车身传导。车里的电子设备瞬间报废,火花四溅。
“该死!”
那个斥候带着两个人从楼上冲了下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们的载具废了,那只引以为傲的生化斗犬在楼里发狂自杀。
局势瞬间逆转。
现在,是三对一。
但他们失去了机动性,失去了侦查手段,更重要的是——失去了士气。
暴雨还在下。
墨弃生站在街道的另一端,手里握着那把已经出现了一道细小裂纹的【蚀骨毒牙】。
“游戏结束了。”
他低声说道。
“小兔崽子!我要剥了你的皮!”
斥候怒吼一声,举起***,对着墨弃生的方向就是一梭子。
“砰!砰!砰!”
铅弹打在墨弃生身边的墙壁上,激起一片碎石。
墨弃生没有退。他在等。
他在等那一瞬间的雷声。
“轰隆隆——!”
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就在雷声响起的瞬间,墨弃动了。
他没有直线冲锋,而是利用路边的废弃车辆作为掩体,呈“Z”字形快速逼近。
暴雨是最好的迷彩,雷声是最好的***。
当斥候再次扣动扳机时,墨弃生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他不见了!找!”
三个追兵背靠背,围成了一个圈,紧张地注视着四周的雨幕。
恐惧在蔓延。
那只生化斗犬的惨叫声还在楼里回荡,那是对他们信心的摧毁。在这个看不见敌人的雨夜里,每一滴雨水都像是死神的眼睛。
“左边!”
一个追兵喊了一声。
墨弃生像鬼魅一样从一辆公交车的侧面闪出,但他没有攻击喊话的那个人,而是直接扑向了站在最中间的斥候。
那是头狼。头狼死了,狼群就散了。
距离五米。
斥候反应很快,立刻举起枪托砸过来。
但墨弃生比他更快。
或者说,更狠。
他没有躲,也没有格挡——因为他知道那把脆弱的骨匕挡不住。
他直接伸出左手,任由沉重的枪托砸在自己的肩膀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
剧痛袭来,但墨弃生连眉毛都没皱一下。这一击让他左臂暂时失去了知觉,但也让他拉近了与斥候的距离——零距离。
右手的【蚀骨毒牙】在那一刻划出了一道紫色的弧线。
不是砍,不是刺,而是像手术刀一样,轻轻地、极其顺滑地从斥候的喉咙处拉过。
甚至没有太多的阻力。
那是酸液先一步切开了皮肤和肌肉。
斥候的怒吼戛然而止。他双手捂住喉咙,指缝里喷涌出黑色的血液。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嗬嗬”的风箱声。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仿佛在问: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躲?你的手不疼吗?
墨弃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生命在眼前流逝。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以前杀腐皮犬,杀蟑螂,那是为了生存,为了食物。
现在杀人,也是为了生存。
在墨弃生的眼里,并没有什么“人类同胞”的概念。在这个废墟上,人有时候比怪物更危险。这个斥候想杀他,想把他剥皮抽筋去换那一瓶水的悬赏。
所以,他必须死。
这很简单。
就像踩死一只蚂蚁,没有愤怒,没有怜悯,没有罪恶感。
只有一种算计达成后的平静,以及……对自身代价的评估。
左肩粉碎性骨折,行动力下降30%。换取敌方指挥官阵亡。交易划算。
斥候倒在了血泊中。
剩下的两个追兵吓傻了。
他们眼看着老大像个破布袋一样倒下,那个年轻人甚至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只是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看向了他们。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