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那是风吹的!这破风都刮了三天了,你自己吓自己?”斥候啐了一口唾沫,转身往回走,“赶紧的,这片区域搜完还要去下一站,那可是悬赏五十瓶水的肥差。”
五十瓶水。
听到这个数字,躲在冰柜里的墨弃生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为了他,或者说是为了那个箱子,黑蛇帮的投入简直到了疯狂的地步。
脚步声渐渐远去。
紧接着是引擎发动的轰鸣声,那辆改装越野车喷出一股黑烟,轰鸣着向街道另一头驶去。两辆摩托车也轰隆隆地跟了上去。
直到噪音完全消失,直到空气里的汽油味被海风吹散,墨弃生才缓缓松开了紧握骨匕的手。
这才发现,掌心里全是冷汗,滑得差点握不住刀柄。
他没敢立刻出来,又在冰柜里缩了足足五分钟。这是他在尸潮里活下来的经验——永远不要以为危险过去了。有时候,猎人会杀个回马枪。
确认安全后,墨弃生才像条癞皮狗一样从冰柜里爬出来。外面的地上还留着一滩尿渍,在灰暗的天空下散发着白气。
他看了一眼那滩尿,没有任何情绪,只是跨了过去。
这种事在末世太常见了。尊严?那是只有吃饱了的人才有资格谈论的奢侈品。对于现在的墨弃生来说,能撒一泡畅快淋漓的尿,都是一种幸福。
他继续赶路。
越往东走,地势越低,建筑物也越发倾斜扭曲。这里曾经是海滨度假区,现在却被海水倒灌,长满了红色的铁锈。那些停在路边的豪车早已变成了废铁,车身被海风腐蚀得只剩下空壳。
墨弃生的脚踝越来越痛。那种痛感像是一根烧红的钉子,随着每一步往下钻。
他找了个相对干燥的电话亭,坐下歇了口气。
撕开绷带,脚背已经肿成了紫黑色,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血丝。如果不处理,这条腿很快就会废掉。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支营养合剂,那是刚才分解箱子换来的。咬开管子,那种甜腻的膏状物滑进喉咙,带来一股暖流。紧接着,他又拿出一片抗生素——不是系统兑换的高级货,而是以前在尸体上搜来的普通药片。
药效起效很慢,但他没时间等。
墨弃生咬着牙,从衣服上撕下两条布条,把脚踝勒得更紧了,强行用物理手段限制充血。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一声没吭,只是在嘴角咬出了一排血印。
“还有八公里。”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倒计时剩下了7小时15分。
但这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前方就是“锈蚀港湾”的核心区。那里不仅有黑蛇帮的巡逻队,还有更麻烦的东西——那些被辐射变异的两栖生物。
“轰隆隆……”
远处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闷雷般的响声。
墨弃生抬头,透过破碎的玻璃窗,看到天边出现了一道黑线。
那是海啸的前兆。或者是某种更糟糕的东西。
在末世,大海也是疯的。
就在这时,他的“危险直觉”技能突然跳动了一下。不是那种强烈的刺痛,而是一种轻微的刺挠,就像是有蚂蚁在皮肤上爬。
有东西在看他。
墨弃生猛地转头,看向电话亭外街道对面的一栋烂尾楼。
那里是一片漆黑的窗户,像无数只死不瞑目的眼睛。
在第三层的窗口,似乎闪过了一丝反光。
那是望远镜的反光!
墨弃生浑身汗毛倒竖。不是黑蛇帮。黑蛇帮那帮粗人不会这么有耐心地趴在暗处观察。那是猎人,专业的猎人。
在这个废墟上,除了黑蛇帮,还有另一群人——“拾荒猎人”。他们不占地盘,不抢资源,只干一票买卖:杀人越货。
那个反光瞬间消失了。
墨弃生没有犹豫,直接从电话亭里滚了出去,就地一滚,躲进了一辆侧翻的公交车底盘下。
“砰!”
一声枪响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子弹击中了电话亭的玻璃钢立柱,崩起一蓬玻璃渣。如果是打在身上,这种口径的狙击步枪能把他拦腰打断。
果然是行家。
墨弃生趴在泥水里,死死盯着那个窗口。那个猎人没有开第二枪,他在等墨弃生露头。这是一个比耐心的游戏。
但墨弃生没时间陪他玩。
他从背包里摸出一个自制的烟幕弹——其实就是个装满了磷粉和锯末的铁罐头。他用牙齿咬掉拉环,然后用力将其抛向了左侧的街道拐角。
“嘭!”
浓烈的白烟瞬间炸开,借着风势迅速扩散。
那个窗口的枪声再次响了。
“砰!砰!”
两发子弹打进了烟雾里。
就在枪响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