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外围,军用停机坪寒风凛冽。
三架特级侦战机静静停在雪地上,机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林辰被安排单独一架后舱,与其余队员彻底隔开。
这不是优待,是隔离审查。
从侦测仪爆闪红光、测出火诡共生体质的那一刻开始,他在总署的定义,就不再是立功队员。
而是——不可控特殊变量。
周砚和老队被安排登上另一架战机,临走前只能隔着机窗遥遥望向他,眼底满是焦灼,却无能为力。
总署规章森严,一旦触发特殊个体监测,全程隔离、单独对接、禁止旁人接触。
机舱门重重闭合,隔绝风雪,也隔绝了所有外人视线。
舱内灯光冷白,三面金属墙壁,无窗无死角,是制式最高规格的隔离审查舱。
起飞、攀升、破入云层。
机身平稳飞行,可林辰的心神,一刻没有放松。
他能清晰感知体内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
金色烬火盘踞神魂核心,温顺、秩序、稳稳镇压黑暗。
而肌理血肉深处,那层淡到极致的诡道烙印,如同沉睡的凶兽,死寂蛰伏,不躁动、不反抗,却真实存在。
一正一邪,一火一诡。
诡异共生,平衡得不可思议。
也危险得不可思议。
两个小时航程,转瞬即逝。
南域灾变应急总署,中枢主楼。
整栋黑色摩天建筑群耸立在城市最中心,通体合金壁垒,防御阵法层层叠加,是人类对抗诡灾的最高权力机构。
战机稳稳落地。
林辰被两名全副武装、佩戴制式禁械手环的警卫直接带下飞机,全程无交流、无松懈。
没有休养,没有治伤,没有功绩表彰。
落地第一时间,直接送入第七深度检测层。
这里只接纳高危个体、异常能力者、诡气感染者。
通道纯白,地面反光,空气干燥冰冷,连风声都被隔绝,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脱衣,全面检测。”
冰冷的电子机械音在房间响起。
林辰没有抗拒,依言照做。
满身伤痕、结痂血痕、冻伤淤青尽数暴露在探测光束之下。
环形扫描蓝光笼罩全身,数百项数据飞速跳动刷新。
【肉身损伤重度:经脉断裂、脏腑震荡、神魂透支。】
【诡气残留检测:阳性。】
【诡化进度:0.03%(异常停滞)】
【秩序火种活性:SS级觉醒阈值。】
【共生状态:稳定、不可复制、不可解析。】
一排排数据跳出,后台观测室里,数位白发专家、总署高官、审判席观察员,全员神色凝重,无人出声。
从事诡灾研究数十年,他们见过诡化、见过觉醒、见过神魂侵蚀。
唯独从未见过——诡化停滞。
正常被高阶诡物深度同化之人,哪怕暂时压制,诡化进度也只会缓慢上涨,最终彻底沦陷。
可林辰的诡化进度,直接卡在零点,彻底锁死。
不是清除,不是治愈。
是共生制衡。
“匪夷所思。”一名老教授低声呢喃,“本源烬火镇压高阶诡印,以自身为容器,硬生生锁住两条截然相反的道。”
“他现在是人。”右侧高官指尖紧攥笔杆,眼神沉得吓人,“可他体内,永远埋着一颗高阶诡物的种子。”
“今日能镇压,明日、后日、遭遇更强诡灾之时呢?”
无人能答。
风险未知,底线未知,爆发节点未知。
片刻后,检测结束。
林辰换上干净制服,被带入地下三层绝密审讯室。
无桌无椅,只有一面单向透视玻璃,一盏冷白顶灯高悬头顶。
压抑、窒息、审讯规格对标叛国重犯、高危诡傀。
终于,玻璃对面传来一道沉稳威严的男声。
“林辰,回答问题。”
“冰封领域最后时刻,你所使用的力量,属于人类觉醒体系,还是诡道体系?”
直击核心,没有寒暄。
林辰抬眼,直视镜面:“两者皆有。”
不隐瞒,不避重。
隐瞒无用,数据早已出卖一切。
“你是否能自主掌控体内诡气?”
“不能。”林辰如实道,“诡印全程沉睡,唯有烬火镇压,我无法调动半分诡道力量。”
“那你是否能确定,未来永远不会被反噬?”
这个问题,锋利如刀。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