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十息,八人身上已添数道伤口,剑阵彻底溃散。
为首那人咬碎口中机括,红烟爆起,刺目呛鼻。八道身影借烟遁走,只余满地碎砖与血痕。
庄玉玄提锤欲追,覃一川横臂拦住:“不用追了。”
“为什么?”庄玉玄有些不爽,“这些人,莫名其妙的,上来就一番杀伐之气。起码也得问个清楚吧。”
“溜得那么神速,追不上了,况且,你听得懂他们说什么?”沐青风随口一问,庄玉玄顿住了,摸了摸脑门。
冉安辰突然开口:”他们好像说的是,金主说,往死里打,看看他们成色几何,若是能把他身上的星轨密卷强到,奖赏翻倍。“
覃一川几人刷刷看向他:”你听得懂?“
冉安辰不好意思挠挠头:”焰域的方言跟我们那有些方言近似。“
庄玉玄叹了口气:”不早说,整的我们一脸懵逼。“
冉安辰:”来不及,还没开口,他们就打了。“
覃一川道:“原来是一群探底的雇佣兵,大家得留心了,说不准,接下来好戏就登场了。”
庄玉玄几人点了下头,小熊猫熊柒重新跳回到覃一川肩上,四人收剑入鞘,步履未停,却已绷紧了每一根神经。某处高垣,两个女子的身影即将与覃一川余光交汇时,闪瞬即逝。
巷中突然恢复如常,热浪翻涌。
夜色正浓,酷热依旧。红茶馆的客房三楼,最里侧的房间,覃一川此刻正浸在木桶里闭目养神,泡浴小憩。
沐青风三个带着熊柒去泡公共汤泉去了,几个家伙在汤池里闹腾得厉害,小熊猫熊柒生无可恋地趴在一边,用鄙视的眼神看着那几个玩水仗的少年郎。
四周很安静,静得不正常。焰域的夜晚本该有风——那种裹挟着硫磺气息的、干燥的热风。但此刻,连风的流动都似乎被什么东西压制了。
覃一川泡在浴桶中,双目微阖,看似沉浸在泡浴的雾气中,实则在感知房间内每一丝气息的变化。
护身法障无声地张开,如同在水中投入一颗石子,涟漪般扩散。这道法障极其精妙——它不阻止任何东西进入,却能敏锐捕捉到“不该存在”的异动。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不期而至。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这危险的气息来了。
那变化极其细微,细微到若非早有防备,根本不可能察觉。一股无色无味的气息自窗外悄然渗入,如同潮水漫过沙滩,无声无息。它并非毒药,而是某种极为刁钻的“松筋软骨气瘴”——只需吸入少许,数秒内便会浑身瘫软、任人宰割。
覃一川不动声色,他没有屏息,也没有运功抵抗,甚至故意让呼吸的频率保持不变。圣龙之眼的微光在瞳孔深处悄然流转,已将渗入经脉的瘴气缓缓逼出体外。表面上,他依旧是一副慵懒泡澡的模样。
大约过了十几个呼吸,那气瘴的浓度已经足够让一个高手彻底失去反抗能力。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轻到像是猫爪踩过地毯。
是两名蒙面女子,一身夜行衣,身形似乎有些眼熟。她们推开门的动作轻巧得几乎没有声响,悄无声息地潜入房中。
一人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浴桶旁,伸手就朝屏风上的衣衫摸去,没有发现什么东西,随即与另一人则在房间四处翻阅,看样子,显然是冲着星轨密卷来的。
一无所获的二人对视一眼,迟疑了下,随即向屏风后探去,在靠近浴桶的瞬间,她们眉眼间掠过一丝惊诧:桶中那个慵懒泡澡的覃一川,竟在她们眼前顷刻消散。
“什么情况?”
“不好——撤!”
惊觉不妙的二人立刻抽身欲退。
“在找什么?”声音从身后传来。二女猛然转身,只见覃一川立于三步之外,发梢滴着水,腰间扎着浴巾,目光冷如寒铁。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他已欺身而进,双手牢牢制住二人的手腕,力道之大,二人竟一时难以挣脱。
“谁派你们来的。”语气冰冷得不带任何情绪,他不在乎她们的姓名,不在乎她们是谁,只想知道背后的那只手。
两名女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只闻她们腕骨处机括轻响,覃一川五指骤然收紧,却觉指尖窜过一丝麻痹。左侧女子朱唇微启,一点乌芒如毒蛇吐信,直逼他面门;右侧女子袖口翻卷,一团灰绿色毒烟扑面压来。
覃一川松手,身形如电折出。瞬息步踏碎青砖,残影留在原处,人已滑至三步之外。乌针擦着耳畔钉入木柱,尾羽高频震颤;毒烟扑空,瞬间在柱脚蚀出半圈焦痕。
顷刻间,退路已断,杀阵已成。
二女借势拉开距离,背靠背立定。左侧女子双手连扬,袖中机括嗡鸣,漫天飞针与柳叶镖如暴雨倾盆,交织成网,封死所有腾挪角度;右侧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