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慵懒却带着无形威压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声波虽不大,却震得人胸口气血微滞。围观者纷纷惊惧退避,露出说话之人——竟是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华服公子,正斜倚在雕花座椅上,指尖悠闲地转着三颗锃亮的玄铁球。他眉宇间带着几分邪气,笑道:“在下弓进,不知姑娘贵姓?”
芊晗冷眼相对,不予理会。
弓进却不恼,反而邪魅一笑:“有个性,我喜欢。一会儿就随我回府成亲吧。”
“有病吧你们!没见过女人吗?”芊晗简直无语至极——这地方的人除了成亲就不会说别的了吗?她环顾四周,只见无数双狼一般的眼睛发着幽幽绿光,心头顿生寒意:我咧个去,这简直是进了狼窝!
“哪里来的美人儿,竟不知道咱土波族的规矩?进了郎窝,自然要随郎呀。”弓进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玄铁球,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随着他话音落下,四周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与附和,言语不堪入耳。
庄玉玄当即“呸”了一声,将芊晗死死护在身后:“嘴巴放干净点!她是我女人!”
“是么?把你灭了,她不就是我娘子了么。”弓进淡淡说道,随即眼神一凛。四名贴身高手已如鬼魅般将庄玉玄团团围住。
没有任何准备,四人的攻击飞速袭来。而此刻观战的人流越聚越多,热闹不嫌事大,居然有人趁机开庄下注。地下城这个小广场,气氛瞬间变得异常焦灼。
庄玉玄背靠玄武岩壁粗重喘息,古铜色的胸膛上插着三根幽蓝的毒镖,右腿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正汩汩冒血。四周看客们挤在甬道两侧的岩台上,叫嚷着下注金额,金币碰撞声与嘶吼声在密闭空间里震荡回响。
为首者独孤鸣指尖再翻,七枚透骨钉呈北斗阵型封死庄玉玄退路。庄玉玄流星锤悍然横扫,击飞大半毒钉,却仍有一枚没入肩胛。他闷哼一声,毒钉上的麻痹药性让整条左臂瞬间耷拉下来。看台上爆发出混杂的喝彩与咒骂,有人将赌注筹码狠狠砸向庄玉玄方向。
独孤见的青蛇剑趁机突刺,剑尖震颤如毒蛇吐信,直取心脉。庄玉玄猛蹬岩壁侧身闪避,剑锋擦着肋骨划过,带出一溜血花。未及喘息,独孤全的裂石拳已轰至面门,拳风激得他须发倒竖。磐石金身骤然发动,硬抗这一拳的代价是鼻梁塌陷的脆响和喷溅的鼻血。庄玉玄借势后仰,流星锤砸向独孤全膝盖,却被独孤步的缠丝腿格开。
四人配合如齿轮咬合,攻势绵密不绝。
芊晗立在西北角岩台,冷冷看着眼前的荒诞闹剧,心里却微微起了波澜。旁侧肥硕的赌徒朝她吹口哨:“小娘子莫慌,待那蛮子死了,哥几个送你见弓公子!”
独孤步突然撒出淬毒铁蒺藜封住地面,庄玉玄移动受限的刹那,四道攻击同时袭至!青蛇剑刺腰眼,裂石拳掏心窝,透骨钉封喉头,碎心脚踹膝弯。看客们欢呼着等待终结,庄玉玄却猛然跺脚震碎脚下岩层——一招“狂暴流沙拳”下,碎裂的岩板化作流沙漩涡,四人攻势顿时一滞。庄玉玄趁机沉入地底,独孤鸣的毒镖尽数打空。
下一秒他从独孤见身后破土而出,流星锤裹着岩浆般的土灵之力悍然砸落:“破!”
剑客格挡的青蛇剑应声而断,胸骨塌陷着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溅开一蓬血雾。
剩余三人惊怒合击,庄玉玄却再度沉入地脉。独孤全怒吼着砸向地面,却被他从地底探出的流沙拳缠住脚踝,猛拽入地下。只听岩层下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再无声息。
独孤步与独孤鸣背靠背警惕四周,庄玉玄突然从顶壁坠下,山崩地裂掌直接拍碎独孤步天灵盖。最后回身一锤轰向独孤鸣,毒镖师连同满袋暗器被砸进岩壁,嵌成血肉模糊的浮雕。
庄玉玄拄着流星锤站稳,气喘吁吁,浑身上下都是伤痕和血迹。他目光灼灼看向芊晗,嘴角上扬,似乎在说:“我够不够格?”
人群中叹声四起,却夹杂着一小撮人的狂欢。
芊晗心不在此,满脑子想的是停止这种毫无意义的争斗,找人,离开。她正准备拉着庄玉玄走人,一个声音将他们喊住。
“想走?哼哼,问过我了么?”四名手下被灭,对于弓进而言,人命无所谓,但是颜面过不去。
弓进缓缓起身,锦袍无风自动,脸色阴沉如沙暴里的浓云滚滚。那三颗玄铁球悬在他掌心之上,发出低频嗡鸣,震得围观者耳膜刺痛。方才喧嚣的地下城突然死寂,赌徒们瑟缩着后退,有人打翻了酒碗都不敢俯身去捡。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高手进场了,这小子死定了。”、“得罪弓进,这小子不想活了。”是啊,这可不是一般的高手,洛城里排得上号的人物。
“小子诶,你没听说过,伤我的人……”弓进的声音像淬毒的冰棱,“得用命来赔。”
第一颗玄铁球无声消失,下一秒已出现在庄玉玄头顶。庄玉玄怒吼着抡起流星锤迎击,锤球相撞的瞬间爆出刺目的火花。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足陷入石板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