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观测站之约
后,像一尊凝固的雕塑,静静地观察了足足十分钟。

    没有灯光,没有人声,连鸟兽似乎都远远避开了这片区域,只有夜风穿过破损窗洞时发出的、时而尖利时而呜咽的怪响。

    他动了。

    身体压得极低,几乎贴着地面,利用坡地的起伏和零星灌木的掩护,快速而无声地接近。

    脚下的枯草发出细微的“嚓嚓”声,被他刻意控制的、轻盈的脚步所掩盖。

    观测站的正门虚掩着,门轴锈死,拉开时发出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孙煜侧身闪入,立刻被门内更浓重的黑暗和灰尘气味包围。

    他稳住呼吸,没有立刻打开手电,而是站在原地,让眼睛适应,同时耳朵像雷达一样扫描着每一个角落。

    一楼是个贯通的大厅,原本可能摆放着各种水文测量仪器,如今只剩满地的碎玻璃、垮塌的木架和厚厚的、均匀的积灰。

    然而,就在这片仿佛凝固的时光尘埃中,孙煜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靠近楼梯口附近的地面,灰尘明显稀薄了许多,呈现出不规则的、被清扫过的痕迹。

    痕迹很新,边缘还没有被落下的新灰完全覆盖。

    有人来过。不久之前。

    他的心脏微微收紧,动作更加谨慎。

    避开那些明显的痕迹区域,他像一片影子飘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木质楼梯早已腐朽,踩上去发出令人心惊的“吱呀”声,每一步都必须精确地落在结构相对完好的承重部位。

    二楼的走廊同样漆黑,两侧有几个房间,门都关着。

    就在他屏息凝神,逐一排查时,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任何自然光或电器光线的光芒,从走廊尽头一扇房门下方的缝隙里渗了出来。

    那是一种冷淡的、近乎没有温度的微光,带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莹绿色,非常稳定,不像火光或灯光那样跳动。

    孙煜的指尖触碰到了腰后别着的钢钎,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定了定。

    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那扇门前,侧耳倾听——没有任何呼吸声、走动声或仪器运行的嗡鸣。

    只有一片死寂。

    他轻轻握住门把手,极其缓慢地旋转。

    锁舌早已失效,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

    光芒的来源映入眼帘。

    房间不大,原本可能是值班室或资料室。

    但现在,它被彻底改造了。

    墙面上,一张最新的、高精度的卫星地图被钉在发霉的墙皮上,上面用醒目的红色记号笔画出了复杂的箭头和等高线,清晰标示出能量流动的倾向——从矿区“基座”区域发散,经过几条扭曲的路径,最终汇入后方山脉深处一片被特别圈出的区域。

    桌面上,几台造型流畅、带有不反光哑黑涂层的便携式仪器静静地摆放着,它们的外形和接口制式与749局配备的设备截然不同,更紧凑,也更……先进。

    其中一台竖屏仪器还亮着,屏幕上缓慢滚动着孙煜完全无法理解的波形和瀑布图,不断跳动的数值闪烁着幽蓝的光。

    但最吸引他目光的,是桌子中央,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纯白色信封。

    信封平整地放在那里,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三个清晰的中文字:

    给后来者。

    孙煜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闪身进入房间,迅速而轻柔地关上门,将那一线泄露的冷光彻底隔绝。

    他没有先去动那些仪器,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信封。

    他走过去,戴上了从锅炉房出来后一直揣在兜里的、沾满煤灰的战术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信封。

    很轻。

    他撕开封口,里面滑出一张折叠的纸。

    展开。

    纸上一边是手绘的简图,线条干脆利落,标注清晰。

    简图的核心并非“基座”,而是一个用深色阴影表示的大型天然溶洞系统,位于山脉更深处。

    几条从“基座”延伸出来的“引流路径”如同血管般蜿蜒而至,在溶洞系统外围形成一个复杂的“能量缓冲带”,箭头最终指向溶洞深处一个被特别加粗标记的点——旁边写着两个字:“门”。

    图的旁边,是几行手写字迹,笔画略显急促,但依旧能看出书写者固有的力度:

    “749局内部分歧已不可调和,张国庆所求非封印而是控制。真正‘门’的坐标附上,封印方法在‘门’处自有提示。速去,他们快到了。”

    没有署名。

    只在末尾,画着一个抽象的符号:一个圆圈,被一道倾斜的闪电状线条贯穿。

    孙煜盯着那个符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却又抓不住具体来源。

    但他没有时间细想。

    真正的“门”……封印方法……张国庆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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