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双面棋盘
养院的地址。

    车子驶离繁华街区,窗外景色逐渐变得清冷,绿植增多。

    疗养院坐落在一片缓坡上,白色建筑在暮色中显得宁静而隔离,仿佛另一个世界的人口。

    他以“近期睡眠不佳,想找段院长聊聊,顺便复查一下”的名义登记进入。

    前台护士显然接到过指示,没有多问,直接引导他走向段崇刚办公室所在的那栋独立小楼。

    楼内很安静,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脚步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令人放松的草本香薰气味,与医院消毒水的刺激感截然不同。

    段崇刚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门。

    “进。”段崇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平稳如常。

    孙煜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布置得却像一间书房,木质书架顶到天花板,上面塞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夹。

    段崇刚坐在宽大的实木书桌后面,正在看一份纸质文件,听到他进来,抬起了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迅速读取了什么。

    “坐。”段崇刚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然后对带路的护士点了点头,护士无声退出去,关上了门。

    门合拢的瞬间,孙煜听到极其轻微的“咔”一声,像是某种气密或锁止装置被激活了。

    段崇刚合上手中的文件,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直接问道:“遇到麻烦了?和协会,还是和家里有关?”

    孙煜没有绕弯子,他需要最直接的答案:“我母亲。协会的人接触了她。我想知道,除了直接的胁迫或精神控制,她有没有可能……被‘灵境’的力量影响?或者被类似协会使用的手段,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留下了什么‘痕迹’?”

    段崇刚没有立刻回答。

    他向后靠进高背椅里,目光看向孙煜身后书架某处虚空,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办公室内只剩下古董座钟缓慢的“滴答”声,每一声都清晰沉重。

    窗外的天色又暗了几分,房间内没有开主灯,只有书桌上一盏绿罩台灯散发着温暖但有限的光晕,将两人的脸笼罩在柔和与阴影的交界处。

    “灵境的力量渗透现实,形式比你想象的更繁杂。”段崇刚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缓慢,每个字都像在掂量重量,“直接的操控、附身,需要媒介和强烈的连接点,通常伴随明显的灵性波动异常,你母亲身上如果有,你应该能察觉到。但是……”他顿了顿,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有些痕迹,未必来自外部的‘施加’。”

    孙煜的心脏微微缩紧。

    “也可能是‘唤醒’。”段崇刚的目光转回孙煜脸上,那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更深层的东西,“你父亲孙建国,当年在文物局下属的民俗资料整理办公室工作。那不是个清闲衙门,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他们接触、整理、归档过大量来自民间,有些甚至是特殊时期收缴上来的东西。其中有一部分……不那么‘干净’。”

    父亲?

    孙煜的呼吸窒了一瞬。

    父亲在他记忆中形象早已模糊,一个早逝的、沉默的、总是带着一身旧纸张和灰尘味道的男人。

    “他接触过什么?”孙煜追问,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

    “具体的档案,大部分已经遗失或封存。我只知道,那个办公室经手过一些与地方祭祀、禁忌仪式、甚至是某些……非正常死亡事件相关的实物或记录。你父亲是骨干之一。”段崇刚的语气带着一种谨慎的斟酌,“长期接触那些东西,即使本身不具备超凡特性,也可能在灵性层面留下印记,一种‘敏感性’。这种印记未必会直接表现,但可能会……遗传,或者在特定条件下,被与之同源或相关的外力……‘共鸣’、‘唤醒’。”

    他看向孙煜:“你身上的‘特殊’,你母亲可能近期存在异常的梦境、她对你安危近乎预感的强烈担忧,还有协会突然对她产生的兴趣……把这些线索放在一起看,或许不全是巧合。协会供奉的东西,很古老,非常古老。它们可能对你父亲曾经接触过的‘某些存在’或‘记录’,有感应。”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台灯的光晕似乎都凝固了。

    孙煜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底部升起,扩散到四肢百骸。

    父亲的形象,母亲担忧的脸,协会祭司头顶的数字“23”,还有那古老扭曲的低语……无形的丝线仿佛正在他眼前交织,连接起过往与现在,将他的家庭拖入一个更庞大、更黑暗的叙事之中。

    谈话没有持续太久。

    段崇刚透露的信息已经足够沉重,也足够模糊,留下大片需要孙煜自己去填补和证实的空白。

    他最后只是重申了之前的警告:“远离城西,远离协会的‘眼睛’。照顾好你母亲,但不要让她卷入更深。有些答案,你现在找到未必是好事。”

    离开办公室时,孙煜的心情比进来时更加沉郁。

    线索似乎多了,却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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