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峻这几日难得清闲,每天按时回家,还带梅棠出了两次门,去的地方都是他以前跟好友们去的,包括他喜欢去的饭馆,喜欢吃的东西,给她介绍了不少。
天天早出晚归吃喝玩乐回来,连孙夫人那边也由他去应付。
这一天刚进家门,裴峻突然道:“明天去看看梅记,还有你三哥。”
梅棠脚步顿了顿,“怎么突然想去梅记?”
“你家的产业我连门朝那边开都不知道,去看看不可以吗?还有三哥,去年虽说一起陪着太孙巡边,但各有差事,碰面的次数也少,我早就想去拜访一下。”
“我三哥很忙的,他喜欢在外面跑,铺子里一般不是他管。”
裴峻扭过头看她,夜色下眼神有点深,“就算他不在我也去看看,怎么,你不欢迎我?”
“没有,你想去就去吧。”
这还差不多,他这几日带着她将自己喜欢去的地方逛了个遍,目的就是她礼尚往来带他去梅记,去见梅令武,去认识更多她以前的小伙伴,他希望他们牵扯能深一点,更深一点,将她和林逢时的过去全部覆盖掉。
第二天梅棠先去老太太院子里晃了一圈,跟几个妯娌闲聊了一会儿,回来换了一身衣裳,坐马车跟裴峻一起出门。
梅令武的铺子虽然只开了一年多,胜在东西精巧新鲜,都是上京不常见的小玩意,生意还不错,当时初来乍到,银钱又没那么丰裕,地段比不上旺铺,只在繁华的西大街尾部一个巷子里。前面是铺面,后面空间也大,是用来存货的小型仓库和伙计住房。
梅令武确实不在,守着店面的是张奉。
张奉就是张妈的大儿子,跟梅棠也是一起长大的,彼此之间很熟,听说梅棠来了,立刻从后面迎出来,笑得见牙不见眼,“妹妹来怎么没说一声?三哥昨儿带人出京去通州了,得有几天功夫才回来。”
经过上一次的事情,梅家兄妹也算是在太孙跟前挂了名,基于各方的考虑,太孙没有明面上接触梅令武,只是通过常远偶尔嘱咐梅令武帮忙办些事情。
太孙随时有吩咐,梅令武不好再随心所欲跑得没影儿,这段时间也就在附近贩货。梅棠被张奉带到里面,四下里望了一圈,没发现黄忆或者林恬的影子。
转过头正对上裴峻注视她的眼睛,便笑着解释道:“这是张奉,我三哥的得力帮手,他父母就是我家的张叔张妈,你也见过的。”
张奉朝裴峻点点头,扭头继续跟梅棠说事情,大多都是朔州的情况。裴峻坐在梅棠的身边,打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这个张奉长得倒是可以,结实的黑皮小子,笑起来很是憨厚,就是跟梅棠太过熟稔自然了,想到这两个人也是一起长大的,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两个人若无其事聊得火热,裴峻听了一会儿,就自来熟插进了话题,时不时跟张奉打听梅棠以前的事情,张奉倒也不避着他,基本上有问有答。
不过到底不亲近就是了,要不是有梅棠坐在这里,两个人也聊不到一起去。说了会儿话,张奉留他们在梅记后堂吃饭。
吃完饭,张奉要忙了,他本来就忙,还是抽时间出来陪客的,梅棠便领着裴峻出来。虽然不清楚裴峻为什么对梅记感兴趣,拗不过他歪缠也带他来了,梅棠觉得他应该满意了。
回去的马车上,裴峻一言不发,低着头靠坐在那里,神思不属,引得梅棠看他好几眼,“你怎么了?”
裴峻抬起眼睛,他有点不想承认,刚才跟张奉聊天,不可避免就聊到林逢时,虽然他知道这个人,但其实心里也有点逃避,并没有刻意去深究,以前只是从林恬那里得知了一些梅棠跟林逢时的过往,知道他们之间感情很深,深到梅棠会去林逢时的坟前彻夜守护缅怀。
今天无关紧要的张奉说起林逢时,听起来是个温柔可亲的人,原来梅棠喜欢的是这样的人吗?又想起自己跟梅棠第一次见面,还记得是新婚夜,红烛闪烁,在嫂子们的簇拥下他掀开盖头,并没有多看她就出去敬酒了,隐约只记得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后面……后面也多是漠不关心,这样的初印象,也难怪她一直不冷不热。
他很明确自己喜欢她,想要的也不只是一段举案齐眉的婚姻,而是她等同的爱,就算她心里有人,他也要把那个人的一切抹除得干干净净。
心里下了这样的决心,裴峻靠过去坐在梅棠的身边,伸手圈住她,问了一个一直以来颇为回避的问题,“梅花儿你喜欢我吗?”
梅棠微微一怔,抱着她的怀抱温暖宽阔,令人喜欢留恋,但她知道是不能依赖的。
裴峻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我喜欢你,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我很庆幸跟我成婚的是你,也做好了过一辈子的准备,我希望你也把我放在心上。你看家里的几个哥哥嫂嫂,世子爷跟三哥不说了,但是你看二哥二嫂,彼此之间没有其他人,向来一条心,和睦非常,整个府里感情好的就数他们,我希望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