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小裴大人当然紧张
    第27章 小裴大人当然紧张

    梅棠瞬间的慌乱过后反而平静了下来,慢慢走过去发现他连睫毛上都结着一层霜,幽深瞳孔中也如这天色,一片冰封,好像什么都没有,可她却感觉到沉甸甸的感情。

    没什么好解释的了,在他抬起手来的瞬间,她做好了迎接疼痛的准备,预料中的掌掴却没有落下来,他将身上的大氅解下来给她披上。梅棠被熟悉的体温团团包裹,冻僵的身体终于恢复知觉。

    他却一言不发转身离去,越走越快,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梅棠回到家,将裴峻的大氅挂在床边上,又想起他那双燃烧着痛楚的眼睛,好像自己做了什么负心事似的坐立难安,可要她立刻去找他解释,却也不知该说什么,能说的头一天晚上已经说了,而经过昨晚的事情,她要说自己对林逢时没有执念,他恐怕也不会信了。

    于是踌躇着,几天就这样过去了,他没有来找她,梅棠不由松口气。

    可放下去的心,很快又提了起来,因为刚刚被三路兵马赶回草原上的突厥骑兵,一夜之间竟然又杀了回来。

    这一次他们吃到教训了,再不夺城拒守,而是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抢了就跑。大同跟定襄周围好几个村庄、集镇遭殃,眼看再不主动出击,说不定定襄城也要倒霉,太孙的属官们顾不上尊卑,死命劝太孙南迁,整个定襄人心惶惶。

    刚刚凯旋的梅甘宁立时又做好出征的准备,可方夫人抓着战袍却怎么也不肯为他穿上,“我不能再叫你去了,满身旧伤这些年来就没彻底好过,你晚上疼得一直翻身,以为不出声我就不知道吗?你也是六十的人了,这一次又带着一身伤回来,本来就是强弩之末,又何必再逞强?梅家尽忠的也够了,难道真要死在战场上才算报国吗?”

    梅将军常年征战,紫黑的面庞,在外头说一不二,却拿夫人没办法,“你这说的什么话?军令如山,我不去谁去?只要还能坚持住,我就不能做逃兵,再说被捅上去可不是好玩的。”

    方夫人却也是下定了决心,“我不让你去也并非贪生怕死,可你想想自己的伤,吃饭拿碗的手都在抖,你还能舞得动大刀吗?定襄的将领也并非你一个,天塌不下来,你伤养好了要再去杀敌我二话不说,可这一次真的不行。”身为枕边人,没人比她更清楚丈夫的伤势,此刻出征不是杀敌,倒是送死。

    夫妻两个争执不休,一道坚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父亲,让我去吧。”

    梅棠迈步走到爹娘跟前,接过娘手里的铠甲给爹披上,仍是轻缓而坚定的语气,“人家说上阵父子兵,我十二岁就在爹身边当亲兵,还有比我更合适接过衣钵的吗?”

    梅甘宁却是笑了,他膝下三子一女,最有习武天份的其实是老三,奈何那小子跟匹野马似的管他不住,要说最能吃苦耐劳,却非小女儿莫属。从五岁开始扎马步就没有荒废过一天,多枯燥无味的招式她都能练上成千上万遍,物我两忘,沉浸其中,将她嫁出去求庇护那也是没有法子的时候,如今有机会能让她不依靠任何人自立于世间,为人父母都会拼尽全力的。

    方夫人或许也是这样想的,虽然眼中有担忧、心疼,到底没说什么,只叫张妈找出之前给将军做的护甲,父女两个穿戴一新去求见太孙。

    太孙一早就知道梅棠出色的能力,又看朔州那么多人都愿意追随梅家父女,他这一趟何尝不想拿下战功回京,局势刻不容缓,作为管理各方调度的大将军,太孙随同军属官员一道将大军送出城。

    湛蓝天空万里无云,各类旌旗在寒风中猎猎飞腾,大军阵容峥嵘煊赫,尤其梅棠这一支男女夹杂的队伍,个个肃容端立马上,少年热血,意气风发。

    梅棠就策马站在梅将军身边,一身黑红相间的铠甲,面无表情的样子再没了往日的随意斯文,肃杀之气一触即发,整个队伍犹如宝剑尖端最锐利的锋芒。梅甘宁调转马头,振臂高呼,“朔州的健儿们,塞外异族屡屡进犯,辱我妇女,杀我兄弟,屠城灭镇,惨无人道,今日!吾等顺承皇命,奉命征讨,誓要鞑虏血债血偿。驱逐鞑虏,守我故土!”

    伴随着宿将声如洪钟般的呐喊,将士们云起响应,“驱逐鞑虏,守我故土!”雄浑的声音波浪一般传向后方,万众一心,群情激奋。

    太孙看到这样威武盛大的大齐兵马,万丈豪情拔地起,这位少年王孙总算不像他的父皇跟皇爷爷一样轻视边将,看着大家那老旧不堪的战甲、罩裙,生锈的铁帽、头盔,难得生出一丝愧疚,转过身面无表情道:“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我马上启程去怀安城,不会留在这里当靶子,立刻叫人去通知我的长吏、各州镇守、各地军需官,大军的后方给养不能不继。”

    赵端是一心想把后方这当家做主的活儿给干好,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身边几十上百号人,要说没有康王安插的人他自己都不信,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一到关键时候需要他们办事,就各种关节也通不下去了。

    再有地方官员那些老油条子滚刀肉,恭维你的时候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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