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可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这件事，她随即板着脸，一副口是心非的模样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腹中的孩子不就是你的骨肉，我们薛家的嫡长孙吗？”
话一落下，薛寒舟嗤笑出声。
确实是薛家的嫡长孙，但却不是他的骨肉。
凌氏看到薛寒舟脸上的嗤笑，气得咬牙，这个孽障，怎么就不死在江南呢？
她在心里诅咒，却不敢当着在场仆人的面说出来。
她板着脸，道：“总之，我不允许你为难方氏。”
说着，她对着方婉清说道：“方氏，收拾东西，到我院子来养胎。”
方婉清闻言，眼里迸出光亮。
薛寒舟淡淡道：“母亲，你执意要保方氏吗？”
凌氏脸色一沉，厉声训斥道：“什么叫执意要保？薛寒舟，她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嫡妻！怎么？你要为一个贱婢宠妾灭妻？”
说着，她怒指着白行芷。
白行芷嘴角微微一抽，但没有说话。
薛寒舟眉头一皱，道：“母亲，事实是怎么样的，您清楚，我清楚，何必把别人牵扯进来呢？”
“什么宠妻灭妾？行芷不是妾。”
“哼！不是妾，但你却宠着她，总之，我不允许你们动方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根汗毛！”
说着，她对着方婉清说道：“收拾你的东西，随我去我那里养胎。”
方婉清点了点头，立刻侧头对着嬷嬷和婢女道：“收拾东西！”
薛寒舟见凌氏一直护着方婉清，知道今日是动不了方婉清了，朝着白行芷使了一个眼色之后，他转身离开了屋子。
白行芷也紧随其后离开了这里。
方婉清见薛寒舟走了，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凌氏道：“母亲，幸亏您来了，否则薛寒舟真让我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打了。”
凌氏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道：“你好歹是薛家的大少夫人，这点事都扛不住，以后怎么教养孩子？”
“你好歹也是世家出身的嫡女，有点胆色好不好？”
方婉清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道：“您看看薛寒舟刚才的气场，我也怕……”
“行了！”凌氏打断了她的话，“别说那么多了，赶紧收拾了跟我走！”
方婉清闻言，咽下想要说的话，点了点头。
——
白行芷跟着薛寒舟回到他的院子。
白行芷看着面无表情的薛寒舟，轻笑一声。
薛寒舟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一扫脸上的冷漠，无奈地说道：“笑什么？”
白行芷看着前面的路，道：“原本你想去教训方氏的，却没想到方氏被夫人护着，恐怕下一次想要教训她，没那么容易。”
薛寒舟冷哼了一声，“母亲之所以护着她，那是因为她肚子里有薛景晏的孩子。”
“她们自以为我会认下这个孩子，做梦！”
“不！先让她们做美梦，等美梦破灭了，才是崩溃的时候。”
白行芷挑眉，道：“意思是你先放过方氏？”
“放过？你认为她们会觉得我会轻易放手吗？”薛寒舟反问。
白行芷摇头。
薛寒舟牵着白行芷的手，道：“先让她提心吊胆着，我想想如何解决这个麻烦。”
白行芷不再多说。
——
凌氏安顿好方婉清之后，她心里还是不安。
凌氏身边唯一知情的人是她最信任的贴身嬷嬷。
贴身嬷嬷见凌氏紧蹙眉头的模样，问道：“夫人，怎么了？”
凌氏沉声道：“恐怕薛寒舟不会善罢甘休的。”
嬷嬷见状，犹豫了一下，说道：“夫人，老奴有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凌氏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说道：“想说什么尽管说，别吞吞吐吐的。”
嬷嬷随即道：“是这样的，老奴觉得，这件事应该和老爷说，老爷也一定和您一样希望留住大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
凌氏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嬷嬷见凌氏脸色难看，她随即解释道：“夫人，如今小主子被过继给旁系，意味着将来薛家的继承人落在大少爷身上。”
“那天圣旨下的时候，老爷脸色明显不好，老奴觉得老爷也不希望将来薛家的继承人不是薛家的血脉。”
“您若是告诉老爷，大少夫人腹中的孩子是二少爷的，说不定老爷会高兴，他也会跟您一起护着大少夫人。”
凌氏听着嬷嬷这番话，猛地站起来。
“此话当真，老爷会真护着方氏肚子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