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芷看着袁致知气急败坏的模样,她摇头,道:“舅舅,薛寒舟就算要死,也不能这时候死,我要陪在他身边。”
“芷儿……”袁致知蹙着眉头看着白行芷,“难道你对他产生了感情?”
白行芷愣了一下,随后沉默了下来。
她听到薛寒舟危在旦夕的时候,确实心慌,难道她真的在乎薛寒舟?
可现在她不想纠结这个问题,语气恳切道:“舅舅,您帮我,让我看看他!”
袁致知看着面前执拗的外甥女,看着她满身疲惫,却不掩饰对薛寒舟的关心,他无声地叹口气。
看来外甥女对薛寒舟也不是没有心。
若是这样,将来要离开,恐怕有些难了。
“舅舅?”
白行芷见袁致知无奈地看着自己,久久不出声,眼圈微红,再次哀求。
“舅舅,可以吗?求您了!”
说着,她跪在地上。
袁致知见状,伸手扶起白行芷。
“你起来,一会儿我入宫面圣,求陛下准许你见薛寒舟。”
“我离开后,你万事谨慎、步步小心。”
白行芷重重点头,“我明白。多谢舅舅,我一定谨记您的教诲。”
事态紧急,片刻不容耽搁。
袁致知不再多言,即刻整理仪容,前往行宫求见淳明帝。
——
御书房内,淳明帝正在批复奏折,听闻袁致知求见,他眉峰微蹙,略感诧异。
淳明帝屏退了内侍之后,召来御前暗卫。
淳明帝对着暗卫,低沉威严问道:“调查如何?”
暗卫单膝跪地,姿态恭谨肃穆道:“回陛下,袁大人所言句句属实,他的外甥女确实是薛大人的通房婢女。”
“袁大人曾经向方太师求助,想要让其外甥女脱离奴籍,离开薛府,但被薛大人拒绝。”
帝王眸光沉沉,听完所有禀报,挑眉。
他认为薛寒舟是一个冷清的男人,竟然会为了一个通房拒绝方太师。
看来这通房婢女在薛寒舟的心里分量不低呢!
淳明帝眼底掠过一丝深思,指尖轻轻敲击案面,淡淡出声:“退下。”
暗卫应声消失在殿中。
随后淳明帝眉眼微抬,对着外面道:“传袁致知。”
片刻后,袁致知入殿跪拜。
“微臣参见陛下!”
“微臣此番前来,只为一事恳请陛下开恩。”
淳明帝挑眉,微微抬手,淡淡道:“起身回话。所言何事,细细道来。”
袁致知依言起身,垂首躬身道:“陛下,外甥女白行芷得知薛大人重伤昏迷,不惧千里路途艰险,徒步辗转来到江南,只求近身照料薛大人。”
“她跟随薛大人多年,熟知薛大人日常起居,微臣斗胆恳请陛下,破格开恩,赐下特旨,许白行芷入薛大人别院,贴身随侍照料,保薛大人平安。”
殿内寂静无声,烛火噼啪轻响。
淳明帝静坐沉吟,眸光沉沉看着袁致知。
他问道:“袁爱卿,朕听说你想让你那外甥女离开薛府,和薛寒舟划清界限,如今你又让你那外甥女去照顾薛寒舟,这是不是前后矛盾?”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凝重。
袁致知心头一凛,却并无半分慌乱,他坦荡道:“回陛下,此事一码归一码。”
“微臣之所以想要外甥女远离薛府后宅,也是担心她会重蹈微臣胞妹的遭遇,落得惨死下场。”
“但薛大人对微臣外甥女多年照拂、恩重如山。微臣外甥女心性纯粹、知恩图报,得知薛大人遇险,只想保佑他平安渡过这次劫难。”
“于私,白行芷欠薛大人给她安身多年的恩情。于公,薛大人忠勇护主,应有一个体贴之人照顾他。所以两者并无矛盾。”
袁致知重重叩首,言辞恳切道:“微臣求陛下恩准她侍主,是成全她知恩报恩的本心。”
良久,淳明帝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威严:“准。”
袁致知顿时松了一口气,连连叩首谢恩:“微臣替外甥女谢陛下隆恩!陛下圣明!”
淳明帝微微抬手,神色淡然:“无需谢朕,你且带口谕回去,叮嘱你那外甥女尽心侍主便可。”
“臣遵旨!”
袁致知躬身退离大殿,等到他返回居所,看见白行芷正在屋子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当白行芷听到推门之声,骤然回头,脸上满是紧张忐忑。
“舅舅,陛下答应了吗?”
袁致知望着她紧张的模样,无奈道:“芷儿,你就那么在乎薛寒舟?”
“舅舅!”白行芷见袁致知还调侃她,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