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河东叛旗,儿帝交易
翻盘、问鼎天下。为达霸业,一切家国道义、个人名节,皆可舍弃。

    桑维翰双手高高捧上表书、俯首沉声、语气卑微恳切、毫无底气:“河东节度使石敬瑭,谨遣掌书记桑维翰,千里远赴上京、恭叩大契丹圣庭、敬献表章。我主身陷内乱、屡遭朝廷猜忌构陷、被逼无路,特此恳请大契丹皇帝垂怜援救、出兵相助、平定河东乱局、安定一方社稷。他日大事告成,必当竭尽赤诚、永世臣服、不敢有负圣恩。”

    左右契丹文武大臣、草原部族贵酋,见中原大国的勋臣藩镇、朝廷重臣如此卑微屈膝、俯首乞援、毫无风骨,皆面露鄙夷、肆意嗤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极尽轻视羞辱。堂堂中原衣冠、千年华夏尊严,在此刻的塞北王庭之上,被彻底碾碎、荡然无存、沦为异族笑柄。

    耶律德光抬手接过表书、缓缓展开纸卷、目光逐字逐句细细扫过,越看眼底笑意越浓、野心越盛、欣喜越甚,神色从最初的诧异、转为震惊、终至狂喜、志得意满、胸有成竹。

    表书之上,字字卑微、句句屈辱、条条骇人,尽数是石敬瑭亲手许下的惊天筹码、万世祸约、千古辱国之盟,每一条都足以震动华夏、遗恨千年:

    其一,称臣称子,屈膝认父。石敬瑭自愿向大契丹举国称臣,尊三十四岁的耶律德光为「父皇帝」,年近半百的自己自居「儿皇帝」,终身行父子君臣之礼,岁岁入朝朝拜、年年俯首恭顺、世代臣服契丹、永不背盟、永不反叛。父少子老、长幼倒置、尊卑错乱、君臣失序,亘古未有、闻所未闻,堪称千古奇耻、万世笑柄,彻底击穿了华夏伦理底线。

    其二,割让北疆屏障,燕云十六州尽付契丹。双方约定,契丹即刻出兵相助、助石敬瑭平定中原内乱、夺取后唐帝位、稳固天下大局,待大事告成之后,石敬瑭尽数割让幽、蓟、瀛、莫、涿、檀、顺、新、妫、儒、武、云、应、寰、朔、蔚十六州广袤土地,连疆域版图、户籍百姓、山川天险、关隘要塞、粮草兵甲、市井赋税,尽数交割契丹、归入外族版图,永世永不索回、永不反悔、永不追责。

    其三,岁输重金锦帛,年年纳贡俯首。自此盟约生效之后,石敬瑭所建王朝,世代向契丹岁输上等锦帛三十万匹,外加年年递增的金银珠玉、粮草物资、州县赋税,岁岁进贡、年年臣服,任由契丹随意索取、永不间断、永不违逆、永不抗衡。

    三条盟约、三重筹码,条条辱国、件件祸民、字字藏祸,无一条不伤华夏根本、无一条不损中原社稷、无一条不遗害千秋。

    燕云十六州,横亘北疆千里、群山连绵、关山险峻、万里长城盘亘其上、天险林立、要塞纵横,是中原王朝屹立千年的北疆屏障、北大门户、防胡第一道天险。此地坐拥群山要塞、掌控南北咽喉,完美隔绝塞外游牧铁骑与中原腹地,进可北伐塞外、威慑草原部族,退可固守北疆、屏障华夏山河、抵挡胡骑南下侵扰。千年以来,秦汉隋唐皆倚此天险、御外族、守苍生、定北疆,乃是华夏社稷的北方基石、万民的安稳屏障、中原王朝的立国门户。

    可此地一旦尽数割让给外族、落入契丹之手,千年长城天险彻底作废、北疆门户彻底洞开、中原腹地彻底裸露、千里平原无险可守、无障可依。塞外胡骑从此可四季南下、肆意驰骋华北平原、昼夜奔袭黄河沿岸、威逼洛阳开封、横扫中原州县,华夏北疆再无屏障、中原苍生永无宁日,数百年边患、无尽战乱、山河破碎、生灵涂炭,自此深深埋下无解祸根。

    耶律德光逐字阅毕表书,狂喜难掩,拍案大笑,声震整座王庭,豪气纵横:“石敬瑭识时务、知进退、诚意十足、所求甚恭!朕得此盟约、尽取燕云天险、臣服中原强藩、岁岁得贡纳利,堪称天赐大业、万世良机!此番交易,于朕百利无一害,何乐而不为!”

    他征战草原多年、窥伺中原日久,比谁都清楚燕云十六州的战略价值、天险意义、江山权重。这片土地,是中原防胡的壁垒,也是契丹入主华夏的跳板,万万没想到中原藩镇为求一己帝位、一己生机,竟不惜自毁百年长城、拱手让出千里天险、屈膝称儿、年年纳贡、奉上锦绣江山。这般优厚筹码、天大红利,远超他所有预期、毕生所求。

    耶律德光当即拍板、定下盟约、毫不迟疑、雷厉风行地下令:“传朕旨意,即刻整肃契丹举国精锐铁骑、调集草原各部兵马、秣马厉兵、整军备战!秋日草枯马肥、粮草充盈、战力鼎盛,正当挥师入中原、助石敬瑭定乱夺权、成就大业、入主华夏!”

    一纸屈辱盟约、一场荒诞的儿帝交易、一次赤裸裸的卖国求权,就此尘埃落定、正式敲定。华夏千年国运、北疆数百年安稳、中原万民太平,就此彻底改写、坠入无尽深渊、留下千古遗恨。

    桑维翰立于殿中、俯首听命、神色沉静、无悲无喜、心如止水。他心底无比清楚,此约一出,他与主公必将牢牢钉在华夏耻辱柱上、沦为千古罪人、被后世世代唾弃、遗臭万年,可他从未后悔。乱世之中,霸业为重、生死为先,虚无的名节气义、空洞的家国大义,从来都抵不过实打实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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