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朕肚量大,不记仇只记账
    朱国弼手背青筋跳了一下:“老国公这话重了。”

    “重?”

    张惟贤冷笑一声:“等东厂的刀片子架在脖子上再表忠心,晚了!”

    朱纯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我等只是商议如何应对客氏那疯婆子,并无旁的心思。”

    张惟贤锐利的目光扫过去:“客氏的人进了你府上的角门,是不是?”

    朱纯臣哑口无言。

    张惟贤再问:“她是不是拿先帝旧物做要挟?”

    朱纯臣依旧不敢答。

    刘世恩赶忙站出来打圆场:“老国公息怒,客氏好歹伺候过先帝,若真有什么遗言遗物,咱们总不能全当不知情吧?”

    张惟贤拐杖重重顿在地上。

    “先帝大行,新君登基。遗物该送宗人府,遗言该呈乾清宫。她大半夜捧着东西跑到公侯府邸,这叫求救?这叫要挟谋逆!”

    朱国弼干咳一声:“老国公教训得是。只是陛下如今对旧臣防备极深,我等若贸然把这烫手山芋递上去,怕惹火烧身啊。”

    “怕惹火烧身,所以打算装瞎?”

    张惟贤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从三人脸上刮过:“装得倒挺像那么回事,就是心虚的汗出得太多了。”

    刘世恩抬袖子擦了擦额头,没敢顶嘴。

    恰在此时,管家贴着墙根快步进来,在朱纯臣耳边低语。

    “国公爷,客氏派来的那个小太监还在角门跪着,非说有先帝旧物,求您看一眼。”

    朱纯臣转头看向张惟贤。

    张惟贤道:“放进来。”

    朱纯臣犹豫:“老国公,这……”

    “你不是心里长草想看吗?”

    张惟贤走到一张空椅前坐下,双手交叠压在拐杖上:“老夫在这陪着你看。”

    不多时,那名小太监被引了进来。

    他扑通一声跪下,头磕得梆梆响。

    “成国公,夫人说,先帝在时最念旧情。如今新君听信奸佞,要逼死夫人。夫人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诸位能看在先帝面上,赏条活路。”

    朱纯臣坐在那儿,眼观鼻鼻观心,不接话。

    小太监从怀里摸出那个紫檀木匣,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的旧玉佩。

    “这是先帝贴身之物。夫人说,见物如见人,请诸位国公爷三思。”

    朱纯臣眼皮跳了一下。

    朱国弼目光也斜了过去。

    刘世恩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又僵住。

    小太监见状,哭音拔高了几分:“夫人还交代了,她手里不仅有玉佩,还有先帝亲笔文书。若诸位愿意庇护,日后那文书自有用处,绝亏待不了诸位!”

    朱纯臣喉结滚了滚:“亲笔文书何在?”

    小太监忙道:“夫人说,见了成国公本人,自会双手奉上。”

    张惟贤突然纵声冷笑。

    笑声在这压抑的偏厅里显得格外瘆人,吓得那小太监猛打了个寒战。

    张惟贤盯着朱纯臣:“她派来的人,有没有告诉你,陛下手里现在已经捏着兵权?”

    小太监愣住了。

    朱纯臣的脸色瞬间惨白。

    张惟贤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陛下前日刚用真金白银补了军饷。京营,锦衣卫那帮丘八现在只认银子,认皇命。你们今晚若真把客氏接进门,明日一早,御林军的拒马就能把成国公府围得水泄不通。”

    朱纯臣嘴唇剧烈抖动了几下。

    张惟贤看着他:“想下注,你下啊。老夫绝不拦着。只是到时候别厚着脸皮谈什么勋贵同气连枝。你家抄家问斩那天,老夫不去送行。”

    朱国弼立刻倒戈:“老国公说的哪里话。客氏这点腌臜事,自当立刻呈报御前。”

    刘世恩忙不迭地点头附和:“极是极是,这等祸水,决不能留。”

    朱纯臣盯着那木匣看了半晌,手指蜷回袖中。

    “把匣子封死。”

    小太监急眼了:“国公爷!”

    朱纯臣把头偏向一侧,不去看他:“连人带匣,绑了送入宫交差。”

    小太监两眼一翻,面如死灰。

    张惟贤撑着拐杖站起身:“还不算蠢到无可救药。”

    朱纯臣满嘴苦涩:“老国公,我只是……想在这乱局里寻个退路。”

    张惟贤走到门槛边,停住脚,没回头。

    “墙头草当然有退路。只是风暴来的时候,最先被连根拔起的,就是墙头草。”

    破晓前夕,密旨司的探子将密报送入乾清宫。

    朱由检靠在御案前,周氏的册封礼服已经查验完毕送回。

    殿外的宫人连走动都放轻了脚步,没人敢去触霉头。

    王承恩将密报展开呈上:“陛下料事如神,客氏果然去求了成国公。英国公也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