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滚带爬地用膝盖当脚,疯狂地挪到马车前三丈处。
他甚至都不敢去擦拭下巴上不断滴落的鲜血,直接将头狠狠砸向坚硬的青石板。
“小人吴长风,瞎了这双狗眼,有眼不识泰山!”
“小人竟敢冲撞了宋公子您的无上大驾,罪该万死!真是罪该万死啊!”
“还请宋公子大发慈悲,恕过小人这回!”
吴长风磕头如捣蒜,声音抖得就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鹌鹑,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人的名,树的影!
洛阳百花会上发生的那一幕幕血腥而震撼的事件,早已通过丐帮冠绝天下的情报网,摆在了各位高层的案头。
他们这些丐帮长老,又怎会不知眼前这白衣青年的恐怖底细?
这位爷,可是一言不合就能把传承百年的金刀王家连根拔起的绝世狠人!
连西夏一品堂那威震西北的大统领,在他面前都只能心甘情愿地当众跪下,摇尾乞怜做个奴才!
自己刚才,居然愚蠢到想用丐帮的人多势众去压他?
吴长风此刻只觉得后背像是一阵阴风吹过,冷汗瞬间浸透了厚厚的麻布衣衫。
他无比庆幸对方刚才手下留情没有动杀念。
否则,就凭自己这百十斤粗肉,此刻怕是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出来,直接化作一滩血泥了。
“恕罪?”宋青书端坐在马车内,声音依旧平淡如水,听不出丝毫喜怒哀乐。
“本公子刚才,已经给过你让路的机会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入吴长风耳中,却无异于阎王的催命符。
吴长风心头猛地一揪,以为对方今天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再次高高扬起头,重重地磕在石板上。
“砰!砰!砰!”
不过眨眼间,他的额头就已经被磕得皮开肉绽,鲜血顺着鼻梁流了满脸。
“公子饶命啊!小人愿为公子牵马执鞭,做牛做马!”
“只求公子高抬贵手,当个屁一样,饶过小人这一条不值钱的狗命吧!”
马车内,木婉清和钟灵等心思单纯的少女,透过车窗缝隙看着外面这一幕。
她们的美眸中,全都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热崇拜光芒。
这就是她们誓死追随的男人!
所谓威震一方的江湖大豪,在这个男人随意泄露的一丝威压面前,简直与卑微的蝼蚁毫无二致!
王语嫣更是美眸异彩连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她自幼在琅嬛玉洞中熟读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学秘籍,自认博学多才。
但她却从未在哪一本古籍上,见过如此匪夷所思、仅凭声音就能大面积伤人的内功手段。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武功”这两个字的认知范畴。
这根本就不是凡人的武术,更像是古籍中记载的那种呼风唤雨的仙人“神通”!
“罢了。”宋青书看着车外那一地狼藉,百无聊赖地挥了挥手。
“在前面带路吧,给本公子找个视野开阔、清静点的地方,本公子今日要在上面看戏。”
“是!是!多谢公子不杀之恩!”
吴长风如蒙大赦,眼泪混合着鲜血流淌而下。
他连忙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腰,像个谄媚的龟公一样,亲自在车队前方引路。
他的姿态谦卑到了极点,哪怕是面对帮主乔峰,他都不曾如此低声下气过。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丐帮八袋长老威风凛凛的模样?
周围那些横七竖八的丐帮弟子也纷纷咬牙爬起。
他们退到街道两侧,看向宋青书马车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半点江湖人的桀骜。
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极致的恐惧。
众人自动分开一条宽阔的道路,屏住呼吸,恭敬地目送这支奢华的车队缓缓前行。
跟在队伍最后面的段誉,此刻站在原地,看得是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心中原本那点阴暗的幸灾乐祸,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毒蛇噬心般的无尽酸楚、不甘和嫉妒!
他死死捏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都不觉得疼。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堂堂大理镇南王世子,身份尊贵,在江湖上却举步维艰、处处受人白眼欺凌?
而这个来历不明、如同从天而降的宋青书,却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让天下第一大帮的实权长老,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很快,在吴长风战战兢兢的引领下。
车队顺着林间小道,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