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顶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赵敏的发现,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次的凶险,远超他们的预估。这不仅仅是一次元廷的阴谋,背后更牵扯到了那神秘莫测,如神魔般高悬于世的天门!
“萨满教的唤神阵,早已失传数百年,只有在最古老的典籍中才有记载。”
赵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将自己所知的一切信息串联起来,
“传说此阵,需要以拥有‘黄金血脉’的皇族之血为引,辅以万千生灵的怨气,才能沟通某个‘异度空间’,借来神魔之力。”
她看向宋青书,声音带着一丝颤栗:“他们……他们是想用我爹的血,来召唤天门的力量对付你!”
“不止。”宋青书的目光穿透夜色,仿佛看透了祭坛下方法则的流转,他语气平淡地补充道,
“这座阵法并不完整,缺少了最关键的一环。如果我没猜错,它需要的不仅仅是汝阳王的血,还需要另一个血脉同样纯净、且与主祭品有血缘羁绊的引子,才能达到完美。”
话音未落,赵敏的娇躯猛然一僵,一个让她通体冰凉的念头浮上心头。
另一个……血脉纯净的引子?
元顺帝他……他真正的目标,是自己!
他算准了自己一定会来救父亲,他要用他们父女二人的黄金血脉,来完成这场最恶毒的献祭!
“无耻之尤!”杨逍忍不住低声怒骂。
周芷若也是秀眉紧蹙,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这种利用至亲骨肉之情设下的陷阱,简直丧心病狂。
“现在怎么办?”杨逍看向宋青书,“要不,我们先撤,从长计议?只要郡主不出现,这阵法便不完整,他们就无法得逞。”
“不行!”赵敏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她声音急切,眼中满是决绝,“阵法不完整,他们固然无法召唤天门,但也一定会恼羞成怒,立刻杀了我爹!我不能走!”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宋青书盈盈一拜,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宋青书,这是我自己的家事,也是我必须面对的宿命。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不能再让你为我冒险。”
“待会儿,我会想办法靠近祭坛,亲手毁掉它。若有不测……你便不用管我,立即离开。只求你……日后能善待我哥哥王保保。”
说罢,她竟是准备独自一人,冲向那座龙潭虎穴!
“胡闹!”
宋青书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看着赵敏那张布满决然与死志的俏脸,心中没来由地一软,随即又化为一股冷冽的杀意。
“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拿不走。”他淡淡地说道,“区区一个残缺的阵法,也想在我面前翻天?”
他松开手,抬头望向远处那座在夜色中宛如巨兽的祭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不是想献祭吗?那我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
三日后,清晨。
呜——
苍凉的号角声响彻云霄,上都城门大开。
元顺帝帖郭尔身穿龙袍,面色苍白却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在一众宗室百官和禁军的簇拥下,登上了那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中央,汝阳王察罕特穆尔被五花大绑,捆在一根巨大的图腾柱上。他须发凌乱,面容憔悴,但脊梁却挺得笔直,一双虎目怒视着元顺帝,充满了不屑与悲愤。
祭坛四周,黑压压的元军肃立,刀枪如林,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时辰已到!”一名头戴羽冠,脸上涂满诡异油彩的萨满大祭司,高声喊道。
元顺帝点了点头,从侍卫手中接过一把金刀,一步步走向汝阳王。
他用尖利的声音,对着全军将士嘶喊道:“将士们!汝阳王察罕,通敌叛国,勾结逆贼宋青书,罪不容诛!今日,朕便用他的血,来祭奠我大元的战旗,来祈求长生天的庇佑,助我等剿灭叛逆,重振大元!”
然而,他的话并未引起预想中的山呼海啸,下方的将士们大多面露复杂之色,窃窃私语。汝阳王的威望,岂是这般轻易就能抹去的?
元顺帝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不再多言,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金刀。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而决绝的女声,如同惊雷般,从远处传来。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正从城楼之上一跃而下,几个起落间,便已冲至祭坛百丈之外。
正是赵敏!
“敏敏!”汝阳王看到女儿,虎目圆瞪,又惊又怒。
“哈哈哈!你果然来了!”元顺帝看到赵敏,脸上露出病态的狂喜,他非但没有阻止,反而示意周围的士兵让开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