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怎么可能知道我在这里!”
“神念传音,神念锁城!这是神仙手段!”
“快走!再不走就没命了!”
一时间,襄阳城内鸡飞狗跳。那些刚刚还幻想着刺杀宋青书封王拜相的黑榜魔头,此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他们或翻墙,或破窗,或钻地道,用尽毕生所学,狼狈不堪地向城外逃窜。
对岸大营的元军守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只见城中各处不断有人影窜出,像一群被捅了窝的耗子,争先恐后地逃离这座他们眼中的宝库。
宋青书却连看都未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了赵敏身上。
“现在,你还要回去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赵敏娇躯一颤,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逼迫,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
仿佛在说,你,是我的。
这股霸道,让赵敏感到一阵屈辱,可心底深处,却又不受控制地生出一丝异样的悸动。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一个“是”字。
阵前,汝阳王府的老管家巴特尔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怎么也想不到,宋青书竟以如此雷霆万钧的手段,弹指间便震慑了全城宵小,也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喊道:“郡主殿下!王爷的耐心是有限的!您难道真要为了一个逆贼,与王爷、与大元为敌吗?”
就在这时,元军中军大帐的帷幕被缓缓掀开。
一名身穿黄金锁子甲,披着白色大氅,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缓缓走出。
他虽然与中军大帐隔着数里之遥,但那股渊渟岳峙、久经沙场的气度,却如同一座山岳,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正是大元兵马大元帅,汝阳王,察罕特穆尔。
赵敏在看到父亲身影的刹那,眼眶瞬间红了。
“爹……”她下意识地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察罕特穆尔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女儿。他的嘴唇紧抿,眼神中交织着愤怒、失望,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痛心。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手。
他身旁的一名亲兵立刻会意,从怀中取出一只锦盒,快马加鞭送到了阵前。
老管家巴特尔接过锦盒,将其打开,高高举起。
锦盒内,是一顶小巧玲珑、镶满宝石的凤冠。
“郡主殿下,您还记得吗?”巴特尔的声音带着一丝悲伤,“这是您十岁生辰时,王爷寻遍西域能工巧匠,亲手为您设计的凤冠。王爷说,他的敏敏,是草原上最璀璨的明珠,将来要戴上最美的凤冠。”
赵敏看着那顶熟悉的凤冠,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小时候,父亲将她高高举过头顶,任她在自己脖子上撒娇。她想起每一次出征前,父亲都会为她带回各种新奇的礼物。她想起父亲曾对她说,敏敏,你是爹的骄傲。
一滴晶莹的泪珠,终于忍不住从她眼角滑落,顺着光洁的脸颊,滴落在马鞍之上。
“王爷有令。”巴特尔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您若回营,这顶凤冠依旧是您的。您若执迷不悟,从今往后,察罕特穆尔,再无此女!”
这番话,字字诛心。
名为父令,实为断亲。
赵敏娇躯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没有回头,而是挺直了那纤细却倔强的脊梁,声音微泣却清冷,无比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巴特尔管家,你回去告诉我父王。”
“女儿不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能回去了。”
周芷若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同为女子,她能体会到赵敏此刻的痛苦。
武盟群雄也陷入了沉默。江湖恩怨是一回事,这父女决裂的场面,却让许多铁骨铮铮的汉子也感到唏嘘。
然而,宋青书却只是淡淡地看了那顶凤冠一眼。
“一顶破冠子,也值得你哭?”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赵敏冰凉的手腕。
赵敏一惊,抬头看向他。
宋青书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将她从马背上横抱而起,揽入自己怀中。
“啊!”赵敏发出一声惊呼,本能地挣扎起来。
“宋青书,你放开我!”
宋青书的大手如铁钳般扣住她的纤腰,让她动弹不得。他低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