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如春风解冻,灿烂得让天地都为之一亮。
但落在朱元璋和所有心怀叵测的人眼中,却比万载玄冰还要寒冷。
“可以。”
两个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什么?!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呐喊都卡在了喉咙里,脸上露出活见鬼般的表情。
他……他答应了?
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
朱元璋也是猛地一愣,他准备好的无数后手和说辞,瞬间全都堵在了胸口,不上不下,难受得几乎要吐血。
他完全没料到,宋青书竟然会不按常理出牌,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
这……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就在所有人惊疑不定之际,只见宋青书好整以暇地从怀中,缓缓掏出了一本因岁月流逝而微微泛黄的绢布册子。
月光下,册子封面那四个以铁钩银划写就的古朴大字,熠熠生辉——
《武穆遗书》!
真的是《武穆遗书》!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无数双眼睛瞬间变得赤红,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宋青书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那本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绝世兵书,像捏着一本不值钱的地摊话本,随意地对着众人晃了晃。
他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朗声道:
“遗书在此。”
“谁想要,自己上来拿。”
自己……上来……拿?
这五个字,如同五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每一个刚才还在高喊“交出来”的人的脸上。
广场上,数千人面面相觑,一个个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精彩纷呈。
刚刚还喧嚣震天的气氛,瞬间变得比坟场还要安静,落针可闻。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从他手里拿东西?
从这个徒手折断倚天屠龙,一剑斩断元军巨舰,视天人境如无物的怪物手里拿?
那和自己把脖子洗干净了,主动凑到铡刀下面,有什么区别?
朱元璋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难看得如同锅底。
宋青书这一手“以退为进”,看似随和,实则比直接拒绝还要霸道,还要羞辱人!
他将皮球,用一种所有人都无法拒绝、却又无人敢接的方式,踢了回来。
这让他感觉自己蓄满力的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一团虚不受力的棉花上,憋屈到了极点!
就在这令人尴尬的死寂之中,瘫坐在地的陈友谅,眼中陡然闪过一丝怨毒到极致的光芒。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不能将宋青书彻底拖下水,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还要可怕一万倍的结局!
困兽犹斗,恶犬噬人!
他猛地抬起头,不再看宋青书,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广场另一侧,那片属于峨眉派的席位。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那道身穿淡青道袍、遗世独立的美丽身影,发出了杜鹃泣血般的嘶吼:
“周掌门!!”
“周芷若!你还在等什么?!”
这一声嘶吼,用上了他压箱底的功力,尖利刺耳,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刷!刷!刷!
数千道目光,再次齐刷刷地,从宋青书的身上,转移到了周芷若的身上。
陈友谅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趴在地上,手指着宋青书,对周芷若厉声控诉:
“周掌门!你难道忘了吗?!”
“此人,宋青书!乃是你峨眉派的死对头!是你在光明顶受辱的罪魁祸首!更是间接害死你恩师灭绝师太的元凶!”
“他毁你清誉,夺你师门至宝倚天剑!如今,又妄图独霸《武穆遗书》,颠覆天下!”
“你身为峨眉派第四代掌门,身为六大派的脸面!难道就要这般坐视这魔头为所欲为吗?”
“难道你就要眼睁睁看着他,将岳武穆的遗书这等神物,据为己有,为祸苍生吗?!”
陈友谅的声音,就像一条最毒的眼镜王蛇,吐出的每一颗毒液,都精准无比地溅射在周芷若心中最深、最痛的伤口上。
峨眉宿敌!
光明顶之辱!
师父之死!
每一条,都足以让她与宋青书,不死不休!
广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知道宋青书与峨眉、与周芷若之间那段人尽皆知的恩怨纠葛。
在他们看来,今日此地,最有理由,也最应该站出来反对宋青书的,非周芷若莫属!
只要她一点头,就代表着曾经围攻光明顶的“六大派”之一的峨眉,与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