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放着一盏萤石灯,正是当年他从清尘司带回来的那盏。
他走上前,将灯拿起,手掌贴入底座,将其中的灵气缓缓吸走四成。
青州清尘司的萤石灯,本就是同一批从青岚谷拿的。
外司、内司的灯,他已经都吸过四成。
如今只剩这几盏流落在外的还没动过。
如果不处理,将来真要认真查起来,这几盏萤石灯也是一个破绽。
既然决定了要栽给“这批灯有问题”,那就必须把每一盏都处理干净。
等回到云岚郡,送给师尊和师妹的那两盏,也要同样吸掉四成。
这样,在外面的漏洞就全部堵上了。
将来灯灭,结论只有一个:这一批萤石灯本身就有问题,从宗门拿回来的时候就有问题,和他江景离没有一丁点关系。
就算上面真的是闲得蛋疼,把这当成个大事来查,不用问心符,他天下第一武圣保持沉默。
用上问心符,他心如明灯,问心无愧。
他会做出“如实”回答,证明自己的清白。
其实到了如今这个境界,萤石灯这点破事,江景离已经不怎么放在心上了。
他现在是天下第一武圣,论实力,对标的是筑基圆满修士。
青州清尘司的司首,最多也不过是筑基中期。
等他回到清尘司,完成登记在册,他也将正式成为司首。
到时候两人地位相当,没有谁高谁低。
甚至因为他实力更强,实际话语权还会更重。
到那时候,谁敢拿灯的事往他身上攀咬,是没挨过打?
真要有愣头青,他就大嘴巴抽过去,抽到对方怀疑人生。
第二日,江景离再次来到临西县仙苗遴选广场。
此时广场上已经坐满了人,这一次,他是认真来办事的。
给临西县的父老乡亲讲一讲武道心得。
按照惯例,他先吹了半个时辰的牛。
从自己一路走来的不易,讲到如何破境、如何杀敌,其中自然少不了一番美化。
该省的地方省,该重的地方重,把自己那些不太体面的事,也讲得格外励志。
接着,他又讲了一个时辰的武道心得。
从锻体到内气,讲得通俗易懂,宗师以后的境界,在这里他没有讲,也没有讲的必要。
台下时而安静,时而掌声如雷。
所有的听众都很兴奋,谁不想听听天下第一武圣讲自己的武道心得?
即使没有学到,也能装到。
出去吹牛逼,这段经历一讲,立于不败之地。
什么?
你说我说得不对,那你给天下第一武圣说去吧,这些都是他教我的。
所以,没有意外,这场座谈办得很成功。
值得一提还有一个小事,开讲之前,临溪县的乡绅富户准备了一笔“武圣供养”,想要送给江景离,说是全县百姓的一点心意。
江景离听完,直接拒绝。
到了他这个境界,银子已经没什么用了。
他也不想再吸这些人的血,这些钱,说是孝敬,最后往往还是要分摊到普通百姓头上。
以前没本事,只能昧着良心受了,现在他有本事了,做坏人又没好处,那不如当个有良心的好人。
还能得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当天晚上,江景离在自己当年住过的院子里打坐。
这院子他让人留了下来。
他这人念旧,也不忘本。
再说到了这个境界,他只需要打坐调息,用不着睡觉,在哪都差不多,不如留在熟悉的地方,心里舒坦些。
忽然,他睁开眼,淡声道:“既然来了就现身吧,偷偷摸摸丢得是宗门的脸面。”
片刻后,院外传来一道清冷女声:“天下第一武圣,果然名不虚传。”
来人推门而入,一身素白长裙,面覆轻纱,身姿修长,气息沉静。
她一进门,屋中都好似凉了几分。
“冒昧来访,还望江武圣勿怪。”
江景离轻哼一声:“知道冒昧,还来?
这不是罪加一等吗?
提前打声招呼就这么难?
还是说,你压根没把我这个天下第一武圣放在眼里?”
白衣女子明显愣了一下。
江景离没管她,继续道:“如果是为了宗门公务,那我原谅你这一回。
如果是为了你自己的私事,没有五百枚灵石,咱俩这点不愉快可了结不了。
了结不了,剩下的事都免谈,你直接回去吧,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