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灯擦干净之后,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
还行,水温入口正好,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半个时辰后,他拿到了一万银票、十万两银票、两瓶凝液丹、一枚破境丹,手上多提了一个精致的瓷罐。
罐子里装的是李玄舟和柳婉清的骨灰。
他满足了柳婉清最后的愿望,将两人的骨灰混在一起,装进了同一个罐子里。
李苍澜和柳元伯两位父亲看着那个瓷罐,眼中都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色。
不过最终,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
江景离提着罐子、背着灯箱、揣着银票丹药,施施然朝青云殿外走去。
路过柳元伯身边时,他忽然停了下来。
“我有一件事比较好奇,不知柳长老能否帮我解惑?”
柳元伯沉默。
江景离继续说道:“我对柳婉清能如此坦然赴死,也是有些敬佩的。
所以我想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才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除了你的溺爱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原因?
比如说,她的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话音刚落,除了凌云岳之外,卓云和李苍澜同时竖起了耳朵。
柳元伯脸上露出一丝恼怒之色,一字一句地说道:“江景离,你不要太过分!
这是柳某自己的私事,与你无关,无可奉告!”
江景离看着他,笑了笑:“再加五千两。”
他也没再理会柳元伯,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也变得郑重:“这五千两是跟你开玩笑的。
这是你的私事,你的拒绝合情合理。
是我逾越了,抱歉。”
说完便大步跨出了青云殿。
到了殿外,江景离将灯箱和瓷罐轻轻放在地上,朝前方空旷之处郑重行了一礼。
“青云剑派的诸位前辈,晚辈有几句话想说。”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而坦荡:“此次前来,晚辈处理的都是个人恩怨。
对事不对人,对人不对宗。
青云剑派一直是晚辈心中的武道圣地,是青州江湖晚辈最敬仰的高山。
从小耳濡目染,听着青云剑派的故事长大,它在晚辈心中的分量,诸位前辈难以想象。
正因为如此,晚辈更要维护青云剑派的声誉,这也是今日晚辈来此的重要原因之一。”
“今日所为,或有偏激之处,但维护青云剑派的心,这颗赤诚之心,天地日月可鉴!
我相信诸位前辈也是希望青云剑派越来越好。
李玄舟、柳婉清之流,只是个别的老鼠屎,皆因凌云岳与柳元伯等一众尸位素餐之辈管理不善所致,与诸位前辈断然无关。
我再重申一遍,我心光明犹如这萤石灯,绝无对青云剑派不敬之意,更无对诸位前辈不恭之心。
希望诸位前辈体谅,也能够理解一位失去父母、爱人与朋友之人的心情。”
凌云岳:“......”
柳元伯:“......”
他略微停顿,语气又郑重了几分:“说这么多,也是想提醒诸位前辈一声。
晚辈真不是什么坏人,对青云剑派更无恶意。
就怕今日某些无意之举惹了某位前辈不快,万一在路上想要教训晚辈,甚至想杀了晚辈,这是真的不值得。
晚辈身上留有司首大人的手段,谁杀了我,他逃不掉清尘司的审查。
晚辈来之前,也给司首大人汇报过此事,若我死,就直接找青云剑派的高层使用问心符。
一问一个准。”
“所以晚辈的命不值钱,但诸位前辈切不可意气用事,因别人犯的错,影响了自己的武道之路,做出不理智的事来。
真不值得。”
他最后又行了一礼:“最后,感谢诸位前辈。
等将来晚辈在武道上再有进境,一定再来青云剑派,找诸位前辈切磋讨教。
如今晚辈境界低微,就不献丑了。
告辞。”
话音刚落下,身后便传来方才那道声音,依旧是那副恼怒中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语气。
“赶紧滚吧。”
闻言,江景离也不生气,提起灯箱和瓷罐,转身朝山下走去。
江景离没走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苍澜追了上来,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杀鱼佬大人,您先行一步。
我在青云剑派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处理完之后再回李家。
答应您的一万两,您放心,回到家我立马就办,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