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没资格让我退这一步
    青云剑派,青云殿。

    江景离坐在客位之上,姿态松弛。

    他随手提着的灯箱搁在一旁的桌上,腰间挎着的刀卸了下来,横放在膝盖上,整个人靠在椅背里,像是在自家后院乘凉。

    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眼睛。

    主位之上,青云剑派宗主凌云岳正襟危坐,手中拿着一份卷宗,从头到尾逐页翻看。

    他看得认真,但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只有在翻到某几页时,眉梢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旋即恢复如常。

    他将卷宗合上,搁在案边,看向下方那位一等金牌巡尘使,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悦,那一丝不悦被他压得很好,但藏不住。

    “杀鱼佬大人,你给我的这份卷宗,上面的内容我早已知悉。

    其中多了一些无关轻重的细节,并不影响整件事情的脉络。

    此事在萧门、青云剑派与飞雪巡尘使的见证下已经了结了。

    不知你此番前来,又是拿着这份卷宗,是何意?”

    面对一等金牌巡尘使,凌云岳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但尊重归尊重,这份卷宗在他看来实在有些小题大做。

    不过是临溪县一个小家族的庶子那点陈年旧事,竟然劳动一位一等金牌巡尘使亲自跑到青云剑派来追问。

    他心中甚至有些看不上眼前这位杀鱼佬,为了这点芝麻大的事摆出这么大的阵仗,这位一等金牌真是闲着没事吃饱撑着了。

    江景离依旧是那副松弛的模样,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膝上的刀鞘,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我的来意很简单呀。

    就是为江景离来申冤来了。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嘛。”

    凌云岳听到这番话,愣了一下。

    他认真看了江景离一眼,确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之后,嗤笑了一声。

    “巡尘使大人这么闲吗?

    连这点小事也要亲自过问?

    若如此,这天下有太多不平事,大人过问得过来吗?

    说到底,这件事也不归清尘司管。

    你说呢,杀鱼佬大人?”

    江景离也笑了,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戏谑:“凌宗主的意思我明白。

    在你看来,这就是屁大点事。

    一个临溪县江家的庶子,死了跟死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别?

    再说该给的补偿也给了,那份资源够买他十条命了。

    是这个意思吗,凌宗主?”

    凌云岳没有动怒,语气依旧平静:“是不是这个意思,大人应该很清楚。

    江湖上的事,总有说不清扯不明的恩怨。

    这件事我青云剑派能做的、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对于这件事的结局,我宗没有异议,也不想再有其他异议。

    如果杀鱼佬大人没有其他事,不若去欣赏欣赏我们青云峰的景致,还是不错的。”

    江景离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刀鞘上的纹路,像是在琢磨什么有趣的东西。

    沉默了片刻,他悠悠开口:“那如果把江景离这三个字换成凌云岳,这件事是不是就有另外的结局了?

    你说呢,凌宗主?”

    凌云岳面色微沉,语气也不似方才那般客气了:“阁下此言何意?”

    “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江景离抬起头,目光从面具后面直直地看向凌云岳,“换成宗主你,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李玄舟会是什么下场?

    柳婉清,又会是什么结局?”

    凌云岳轻哼一声:“我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

    杀鱼佬大人,到了你我这种身份,还是就事论事比较好。”

    “好。

    那换个不假设的问题。”

    江景离的声音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但每一个字都开始有了分量,“假如说,我就是江景离。

    那这件事,你们青云剑派打算怎么处理?”

    凌云岳呵呵一笑:“还是那句话,我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

    无论杀鱼佬大人和江景离有什么关系,我们做过的事、处理过的事,已经处理完了。

    如果大人觉得不满意,可以去清尘司申诉,我青云剑派等着裁决。”

    江景离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像是在笑凌云岳,又像是在笑别的什么。

    “申诉?我已经申诉过了呀。”

    他收了笑,抬手缓缓摘下脸上的青黑面具,“司首大人说了,让我自己回来处理自己的恩怨。”

    面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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