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
江景离往里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太放心,回头看着他,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几分刻意的郑重:“我和司首大人的关系,你可千万不要误会。”
说完他环顾四周,又把声音压低了一些,“更不要乱说。
影响很不好,知道了吗?”
“知道知道,明白明白!”
执事点头如捣蒜,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江大人...不对...江小友您请放心,以前是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我心中有数。
您请,您请!”
他侧身让开通道,躬着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景离看着他那副“我什么都懂但嘴上绝对不说”的微妙表情,压下心中情绪,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做派施施然走进侍才殿。
一月二十九日,凌晨。
江景离结束在岁月塔中修炼,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这段时间在侍才殿内修炼,加上塔内的时间积累,他已经将日月归元刀练至小成境界。
天级刀法果然难练,即使有磐石刀法圆满的底子,对刀法也早有深厚的理解,但依然耗费了不少时间才堪堪将这门刀法推入小成。
不过威力确实不可同日而语,配合归元真气施展,每一刀都比磐石刀法强出太多,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日月逐影这门身法倒是有些拖后腿了。
它既是近战挪移的步法,又是长途奔袭的轻功,两者合一,精妙异常。
但他在身法方面原本就没什么基础,大成境界的追风步那点底子在天级身法面前完全不够看,所以只是堪堪入门。
遇到真正的高手恐怕还是有些吃力,不过后续再慢慢补上吧。
今天又到了擦灯的日子。
算算时间,这一擦又是七年。
要是能没有顾忌的一直擦该有多好啊!
清晨时分,执事照例先来到他的隔间,语气比平时又客气了几分:“江小友,又到了打扫偏殿的时候了。
按规矩,这次也要抽签。
您这边有什么需求,可以提前跟我说。”
江景离脸色一正,语气极为认真:“执事大人,我一向是遵守清尘司规矩的。
我虽然喜欢萤石灯,也想做擦灯这份活,但一切要按规矩来。
不能因为我和司首大人之间那些似是而非的关系,就破坏规矩。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轮到我擦灯我就擦灯,轮到我扫地我也一样会把地扫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再重申一遍,不要因为这个误会对我有任何优待。
我就是咱们清尘司一个普通的银牌巡尘使。
不要区别对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明白了吗?”
银牌巡尘使?!
这升得也太快了吧!
执事嘴角微微一抽。
我能不明白吗?
你都说得这么明白了!
“明白明白,江小友请。”
他拱了拱手,转身去通知另外两个人。
抽签。
没有任何悬念,江景离拿到了第一号签。
他看着手中那根竹签,也没有任何悬念地选择了擦灯。
另外两个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傻逼二字。
第一个选,居然选擦灯,这人脑子肯定有问题。
执事站在一旁,用同样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那两个人。
你们两个懂个屁!
不过大家都在这种无言的默契中各自散开,有条不紊地开始干活。
江景离一如既往地擦灯,从清晨到深夜,又从深夜到第二日傍晚。
另外两人从嘲讽到困惑,最后又多几分佩服。
执事当晚悄悄来看了一眼,心中感慨万千。
这么硬的背景还这么努力,难道擦灯真能利于修行?
他想了想便否定了,狗屁,擦灯的人多了,也没见谁修行变快了。
不过司首大人有洁癖,这人爱擦灯,一脉相承,倒也合理。
第二日傍晚,俗务纠察队再次出现,还是上次那三人。
丁队长检查完所有项目,脸色有些不好看,转头看向杨执事:“杨执事,我需要一个解释。
他上次刚离开侍才殿,中间一天都没隔又进来了,这不符合规矩吧?”
杨执事没有像平时那样打哈哈,但也没有硬顶。
他看了江景离一眼,然后对丁队长说:“丁队长,这些事情都是按照侍才殿和传法殿的规矩来办的。
没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地方。”
“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