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让苏大把衣服拆了,让双喜把那包袱里的两千两银子缝在苏大身上。
苏大没有去过北境,一路都要打听着往北走,脚程比已经熟悉路程的谢祖安慢了不少。
此时已经出了梅庆县地界的谢安祖,脸上的笑还没有淡下去分毫,而且是越想越开心。
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上去了。
刚从苏晓家出来,一上马车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弯腰一把就揪出了藏在座椅下面的苏草。
本想大喝一声,却发现对方是个娇娇的小女娃,这小女娃还有些眼熟。
这不就是昨天才见过的苏草吗?
他本想高兴的大笑几声,结果一把被苏草的小手捂住嘴。
苏草还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人还真是武夫,她好不容易才跑出来,这一笑,肯定要惊动外面的姐姐。
当时苏晓和马车仅有几步之遥。
谢祖安当即就把苏草给藏在了身后,命令车夫全速赶路。
苏草直到发觉马车离开了北山村,没有人追上来,她才爬上座椅掀开车帘往外开。
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星光。
而现在他们的马车已经进入了桃溪县地界。
后面还是没有人追上来,苏草现在开始有些后悔了。
姐姐是不是特别生气?外祖和姐夫是不是特别失望?
她知道大家都是为她好,可是她不想被姐姐当成一只小白兔养着,她也有属于自己的天地。
苏草看着蓝盈盈的天空,惠风拂面,空气中到处是青草混合着野花的香味。
她张开自己的小手,大喊一声:“吾志游四海,万里犹比邻。”
这句话直接震撼了一旁的谢祖安。
他此时看苏草的眼神都变了。
这句话真的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娃能说出来的?
这个女娃不简单啊,她能一人从家里跑出来,还能避开所有耳目,还能给他们离开拖延时间,可见其聪慧。
能只身一人跟着他去往北境,可见其胆气,能喊出如此的雄心壮志,可见其境界。
北山村。
苏晓送苏大离开北山村,苏晓的心里似乎也缺了一角。
苏大是她的左膀右臂,苏草是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如今这两人都离开了,她总觉得这一趟,这两人一去就是永远,不是生离死别,而是身份上的转变。
可能这两人再回到北山村,已经不是原来的苏大和苏草了。
苏晓轻轻呼出一口气,仰头看了一眼空中高飞的鸟儿。
苏草应该是不想做金丝雀,她更喜欢天空吧?
毕竟谁愿意被束缚呢?
苏晓转身回到家里,苏四已经套好了骡车,家里只有一匹马,让苏大骑走了,看来今儿还是要去买两匹马回来,家里人经常外出办事,少不了代步工具。
田婶不知道出了这样的事儿,乡君还去不去县城,她低头立在大厅门口,看着苏晓有些落寞的身影,一股心疼爬上田婶的心间。
这个家全都靠着这个娇小的身影撑到今日。
乡君一个人给了他们这多人活命的机会,还给了他们不可限量的未来,可是谁又能给她什么?
“田婶,苏四已经套好了骡车,咱们这就出发吧。”
田婶正自胡思乱想,就听见苏晓开口喊她。
田婶赶紧回神,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快步跟在苏晓身后,往外走。
这是田婶被买来北山村后,第一次出村去县城。
这条去县城的路,是她来时路,可是今儿再回去,有一种衣锦还乡的感觉。
来时的狼狈与不堪,早已被乡君治愈。
一路上,苏晓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田婶不敢打扰,安静的坐在一角,路有些颠簸,她随时伸手想要护住苏晓。
这样一路来到县城。
直到苏四说了声:“乡君,县城到了,咱们先去哪?”
苏晓这才抬头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明媚的太阳有些刺眼,她下意识抬起手遮挡一下。
“先去赵记牙行。”
苏晓的第一间铺子就是在赵世荣手里买的的,当时给的价格还算公道。
赵世荣外号赵半城,人有些市侩,不过这样的人眼里只有钱,倒是比那些耍滑头的人更好相与。
骡车穿城而过,来到了赵记牙行。
车刚停稳,就有牙人走出来揽客。
“客官,是租房还是买房?咱们赵记牙行可是整个县城房源最全的牙行……”
“哎哟,我这一大早就听见喜鹊喳喳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