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芽肥厚紧细,通体覆盖一层细密银白毫毛,远看如同落雪凝霜,触手微凉。
茶香中有一丝清冽的冷花香,不浓不艳。
茶汤更是浅透莹白,澄澈如山间融雪,杯壁挂香,久置不浑。
入口清冽甘滑,舌尖微凉,喉间回甘持久。
不说老头儿喜欢,就连苏晓这个不是很喜欢喝茶的人也爱上了这个味道。
果然是贵有贵的道理,一分价钱一分货。
苏晓搞定了老先生,剩下的就看族中那边是不是给力了。
本想着这件事要拖上几天,没成想,第二天一早,四叔公就被家里子孙扶着找上了苏晓。
“四叔公,您这是……”
苏晓把人请到前厅,一脸诧异,就算这老头儿不愿意把祠堂改成族学,也没必要找她家里来吧?
难道是欺负她家没有男人?
苏晓心中有多种疑惑浮上心头。
不过很快,四叔公的孙子就为她解惑了。
“弟妹,昨儿的事情我们家里人都知道了,而且昨晚爷爷说祖宗给他托梦了,还在梦里好一顿把他训斥。
祖宗的意思他们也想沾点书香气,在下面也算是有排面的人。
我爷爷这不一大早就让我们来同你说,他同意了。”
苏晓惊得微微张嘴,眼里有怀疑,托梦?
这听着怎么这么玄乎?
但是当她看见四叔公一副蔫头耷脑的模样,还有眼里最后一点倔强时,她忽然明白了。
这哪里是托梦?
这估摸着是他家里人给他做了思想工作了,奈何老叔公爱面子,只好找个折中的办法,最后还是顾家祖宗背锅。
苏晓也不点破,既然唯一的阻碍被清除,那接来一切就变得顺利了。
“原来如此,看来以后咱们顾家有祖宗眷顾,定然会出不少人才,四叔公就算百年后,也算是咱们顾家的功臣呢。”
苏晓适时的拍了一下四叔公的马屁,让这个老头儿心里最后的那一抹不舒服也烟消云散。
“大郎媳妇,四叔公年纪大了,没你们年轻人有见识,听说你还去了府城,我一辈子最远也就去了一趟县城,四叔公老了,有些话不中听,你别和我计较。”
苏晓眨眨眼,这是为昨天他说的那番话委婉道歉了?
“四叔公,您才不老呢,而且谁说您去不了府城啊?
等您的这些儿孙们读了书,有本事了,我就把铺子开到府城,让他们去给我当掌柜的,您老到时也能跟着去府城住呢,看看府城的繁华。”
苏晓这话一下子把四叔公给降服了。
他一改刚才的颓然之色,精神起来。
“大郎媳妇,你爷爷说的没错,你就是咱们顾家的福星,以后要是有人敢在背后说三道四的,四叔公我找他家去,用我这拐杖拐他,四叔公给你做主。”
四叔公的几个孙子看着自家爷爷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发笑。
也不知道昨晚上是谁一口一个有伤风化,一口一个败家娘们,这会儿倒是变得挺快。
苏晓也忍不住失笑,这个四叔公还是挺可爱的,老小孩儿,顺毛捋。
“四叔公,那我这就让村长爷爷和几位叔公一起去开祠堂了?”
四叔公一昂脖子:“走,四叔公同你一起去。”
苏晓顿了一下,面带难色问道:“四叔公,那我能进祠堂吗?我可是女子,可是我若是进不了祠堂,这族学还是没法开呀?因为我是其中的先生之一。”
四叔公果然微微拧眉,他刚才说的再好,那都是口头上的承诺,现在可真是打破他们顾家百年从未改变过的规矩的时候。
苏晓必须要把话说在前面,以免等学堂开起来,又来个不许女子入学,到时候她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苏晓也带着一点私心,她想要推动北山村女子的地位。
她能力有限,做不到带动整个大夏朝的女子往上走,可是她愿意为北山村的女子争一争。
四叔公本想说考虑一下,苏晓却发现四叔公的孙子们将他给围了起来。
“爷爷,您还想不想去府城了?”
四叔公最终叹口气:“唉,你说的对,这族学本就是你出钱为族中人办的,你的名字也在族谱上,也算是顾家人,祖宗应该也想见见你。”
四叔公这话听起来像是说给苏晓听的,可实际上是在想办法说服他自己。
苏晓不管四叔公心中如何想,反正她就是要在这个规矩面前撕开一道口子。
“四叔公大义,咱们这就去村长家吧,今儿还要定制桌椅板凳,准备报名登记,明儿我正好去县城,可以采买一批书本回来。”
四叔公听苏晓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