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天色不早了,都赶紧回去歇着吧,修文,你记得检查一下东跨院的作坊,门窗锁好,别让阿猫阿狗的钻了空子。”
“知道了,姐,我这就再去检查一遍。”
“修文哥,我同你一起。”
顾二郎也提着一盏风灯,陪着苏修文一起去了东跨院。
苏晓把苏草交给双乐。
“双乐,给苏草收拾一下,让她赶紧歇着。”
苏晓说完,朝着西跨院去。
西跨院住的是苏大和田婶以及两个洒扫的婆子。
今天又多了一个老头儿,苏晓把人弄回来后,就没有来看过,这会儿得空了,来看一眼。
“双喜,人怎么样了?”
双喜正坐在桌边做绣活儿,闻言赶紧站起来。
“东家,这老爷子还是急不得人,不过从回来就开始睡觉,醒了就要找您,奴婢哄了半天,直到晚饭他才安静下来,好像他特别喜欢田婶做的饭,晚上喝了药就睡下了。”
苏晓上前看了一眼,见老头儿睡得挺香,也没再打扰。
“双喜,你就在隔壁同田婶她们凑合两晚,晚上起来看一眼就行,别让老人家摔着,不用守夜了。”
苏晓从西跨院回到主院,看见两个婆子在检查各处的门锁,见到苏晓行了礼后,就离开了。
苏晓刚准备去后院休息,就听见大门被敲响了。
她站在院子里没动,任伯已经去开门了。
“谁呀?”
任伯打开门,见外面站着一位年轻俊秀的少年。
他惊讶一瞬后,便询问道:“公子找谁?夜色已晚,咱们家多是女眷,不便留宿。”
苏晓就着明月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有些眼熟,像是顾大郎。
不过这么晚了,他怎么可能回来?
顾大郎回家,却被认为是客人,多少有些讽刺。
不过这看门的老伯倒是尽责。
“我是苏晓的夫君。”
一句话直接把任伯给说愣了一下。
“原来是大爷回来了,老奴失礼了。”
任伯说着朝着顾大郎行了一礼,但是他腿脚不太方便,行礼也颇为艰难。
“老伯,无碍,我少居家中,你们不识得也是应该的,快免礼。”
苏晓这个时候已经听见顾大郎的声音,满脸疑惑走过来,这个人怎么三更半夜往回跑?莫不是出事了?
“任伯,让大爷进来,你去歇着吧。”
苏晓说话间已经来到大门口。
她与顾大郎隔着黑夜对视一眼后,便扭头吩咐任伯。
任伯朝着两人行礼后退下,他来了这里有些时日了,已经把苏晓家里的情况摸清楚,对于顾大郎这个人,他一直都耳熟,只是今天算是第一次见面。
两人回到后宅,苏修文和顾二郎房间的灯还亮着,但是时间不早了,顾大郎没有再去打扰他们。
牵着苏晓的手径直去了后院他们的卧房。
苏晓被顾大郎温热的大手牵着,觉得有些别扭,想要挣扎,却被握的更紧。
苏晓只好放弃挣扎,任由对方牵着她往后面去。
回到卧房,顾大郎借着灯光,看了苏晓许久,才抬手替她整了一下头发。
“清瘦了,最近家里事情是不是特别多,我听董谦说你去府城了,怎么没有告诉我?”
顾大郎的声音温温柔柔,带着一丝缱绻,让苏晓的小脸有些涨红,她不自觉低下头,不敢看顾大郎眷恋的眸子。
“我去府城谈生意,有林大夫带着给我引荐,没什么大事,一切都很顺利,你即将考试,别分心,家里的事你都不用担心,我能打理好。”
苏晓的声音少了平时的清冷,多了几分娇羞。
“我只是心疼你,你的生辰快到了吧?”
顾大郎说着仿佛想起什么,他记得当初婚书上写有苏晓的生辰,应该是十月初八,算算日子也没有多久了,那时候他已经考完试了。
这个生辰对于苏晓和顾大郎来说都很重要。
苏晓的及笄礼,过了生辰,苏晓就算是成人了,顾大郎也能吃上肉了。
苏晓不是那种后知后觉的人,她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不过也不愚钝。
她从顾大郎的话中听出了别样的心思。
她深吸一口气,古代女子十五六岁生孩子是常事,但是苏晓作为现代人,根本接受不了,她的身体还没有发育好,就要去孕育下一代,这简直是谋杀。
她管不了别人,但是她自己是不会沦为牺牲品的。
只是顾大郎什么都没有说,她也不好明着说出来,等她生辰后,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