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家老板刚才还在人家门口看热闹,现在眼瞅着客户进了自己家门。
他赶紧热情招待,一上来就拿出满满的诚意,将牲口棚里最好的牛给牵出来让苏晓挑选。
任伯这个时候才低声询问苏晓。
“东家,您买牛是耕地吧?”
苏晓点点头:“没错,我买了一个山头,准备开荒种植药材,需要买几头牛回去。”
那山地苏晓去看过,她还亲手挖过。
那山土质虽好,却是多年荒坡,灌木丛生,树根盘结。
光靠人力开垦,十几个人一个月也翻不出十亩地来。
她想要在半个月内把荒山全部开垦出来,就必须要使用耕牛。
“东家,开荒山不比开荒地,这买牛也有讲究的。”
苏晓哪里懂得这些,示意任伯继续说。
“开荒不能用普通黄牛,得用力气大、耐粗饲的犍牛。
最好是骟过的公牛,性子温顺,力气却比母牛大一倍。”
这个苏晓更是不懂,不过她不懂没关系,这不是有人懂嘛。
“任伯,买牛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我要买五头牛,争取半个月内将我那二百多亩地给开垦出来。”
任伯也不含糊,他也发现,苏晓确实什么都不懂。
任伯当即亲自与老板交涉。
半晌后,终于凑了几家的牲口,一共买下五头牛。
因为买的多,加上任伯会砍价,总能挑出一些毛病来,老板都被任伯这个老人精给整破防了,再说下去,眼看这笔生意又要黄。
一下子买五头牛的大客户可不多。
老板也懂得商机转瞬即逝的道理。
他也没有再坚持八两,最后一头牛七两银子成交。
任伯还买了五套配套的犁铧,每套按照四百文的价格成交。
这一单生意,直接给苏晓省了六两银子。
苏晓暗自佩服任伯,也不知道任伯在前线打仗的时候,到底是干什么的?苏晓现在十分好奇,有时间可以挖掘一下任伯的故事。
苏晓有预感,任伯身上一定有很多故事。
苏晓还想买草料,直接被任伯给拉走了。
“东家,你既然买了山,那山上定然有许多枯草之类的,晒干用铡刀切碎,就能给这些畜生当口粮,不用花费这些银子。”
老板脸色一黑,真想把这老头儿给赶走,砍价这么多不说,现在连草料的生意都给搅和黄了。
苏晓感觉自己好像捡到了个宝。
“任伯,回去我就给你调理身体,你可要长命百岁的活下去,陪着我打江山。”
任伯咧着干枯的嘴唇,笑着点头:“那就借东家吉言了。”
任伯这还是第一次笑,苏晓也跟着扬起唇角。
因为买的东西太多,只能让店家帮忙送回北山村。
这么一耽搁,回到村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不过苏晓一下子买回来这么多耕牛,倒是把村民给惊动了。
北山村本来就很穷,村民世代都是靠人力种田,收割,全村没有一头牛。
就连村长家也不例外,当初结苏晓的牛还是找邻村借的。
如今苏晓直接赶回来五头牛,这可引起不小的轰动。
比当初苏晓买骡车还要让大家震惊。
骡子拉车运货是把好手,可论耕地,还是牛更耐力。
本来为了秋收已经劳累一天的村民,现在应该早早吃了晚饭歇下的。
今儿大家一反常态,都来到苏晓家门口,将苏晓买回来的五头牛,还有几个下人全部围了起来。
“大郎媳妇,你怎么买这么多牛?你家也没田啊。”
“不光买了牛,还有人呢,这大郎家的日子是真的过起来了,比那地主老爷家还滋润呢。”
“可不是,我听说那地主老爷家也只买了两个小丫鬟,大郎媳妇这一下子就买了六个人。”
“大郎媳妇咋还买个老头子?这老头子看起来还是个跛脚,真是有钱没处花。”
“可惜大郎不在家,要是大郎在家,这败家媳妇高低要揍一顿。”
苏晓把大家的议论声都听在耳中,却并未当回事。
村民们的嘴就是如此,她来到这里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
顾老爹也十分不解,苏晓为啥要买个跛脚的老头回来?
且顾老爹感觉到了威胁。
村长则是羡慕的摸着一头牛,看了又看。
这个时候大家正是需要牲口的时候,苏晓这个时候买牛,明天难免会有人找她借。
“大郎媳妇,你买牛是为了开荒吧?”
村长想到苏晓买的那个山头,故意大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