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人看着他,他从未觉得什么时候比现在更丢脸。
他堂堂张家少爷,竟然被一个农妇所指责。
苏晓完全不知道张胜此时在意的东西,竟然还是面子,没有一点悔过之心。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苏晓才不会替别人家教育孩子。
“升堂——威武——”
很快,朱彦清就从后面走上公堂。
苏晓尽管来衙门次数较多,不过真正与朱彦清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这个人看起来眉眼清正,一身官服更衬托的一身正气,不过苏晓对他的印象并不好,此人并无大才,在这个小小县城当县令,恐怕也做不出什么政绩。
唯一的优点便是,此人现在还不贪。
案件很快进入审理程序。
苏晓的诉求已经在诉状上写的十分清楚。
“苏氏,你状告张胜冤枉你弟弟苏修文,可有证据?”
苏晓跪在大堂上,挺直腰身,声音清脆。
“禀大人,民妇有证据,证据就在那些银子上。”
朱彦清眉头微松。
“来人,取银子来。”
曹班头亲自带人去把张胜的随身物品带来。
张胜刚开始还觉得自己这次肯定能将苏晓姐弟踩在脚下,等无凭证的时候,他就让这姐弟俩给他赔偿,最好是把这两人给送进去吃牢饭。
现在他反而有些紧张了,那些银子难道真的有问题?
不过他随即又稳住心神,觉得苏晓肯定是在诈他,故意让他露出马脚来,这样她们就能看出破绽来。
苏晓自从曹班头离开后,就同苏修文一起跪在堂上,苏草被苏晓抱着。
直到曹班头取了银子回来。
“大人,证物。”
曹班头将取来的东西全部呈在朱彦清面前。
这些银子看起来没什么不同。
“苏氏,你说这些银子是证物,如何证明?”
“大人,这里面是不是有二十六个铜板?”
朱彦清数了一下,点点头:“没错,正好二十六个。”
苏晓没有再继续往下说,而是看向一旁的张胜。
“张胜,你说这些铜板是你的,你可有什么证据?”
张胜更加确信苏晓是诈他,只要他咬定这些钱是他的,那苏晓也拿他没办法。
“这些钱本来就是我的,我还用拿什么证据?不然我怎么知道苏修文荷包里银子的数量?哪有那么巧合,他荷包里的银子刚好和我的一样多?这不是偷了我的,是什么?”
苏晓见张胜根本拿不出证据来,冷笑一下:“这么说,你根本就不知道你的钱是什么样。”
“哼,本少爷家里多的是银子,这一点钱,本少爷还不放在眼中,不像你们,每一文都宝贝似的,本少爷打发乞丐的银子都比这多,你们要是实在没钱,本少爷就当是赏你们了。”
苏晓见张胜这个时候还在这装相,也不着急。
“既然你说不出,那我如果说出来,你可别说你的和我的一样。”
苏晓没有再给张胜机会,直接抬头看向朱彦清。
“大人,这二十六个铜板每一个都的边缘都有一些小的划痕,且方向一致,不信您仔细辨认一下。”
朱彦清果然将每个铜板都仔细看了一遍,真的如同苏晓说的那般,每个铜板的边缘都似乎被什么利刃划过,不仔细观察,或者没有人提醒,不会被发现。
事情至此已经清楚,这钱确实是苏修文的无疑。
“张胜,你还有何话可说?”
朱彦清狠狠拍了一下惊堂木,身上带着一丝官威。
张胜吓得赶紧磕头,他也没想到苏晓竟然这么狡猾,竟然还在铜板上做文章,就这几个铜板至于吗?
“大人,草民冤枉,这铜板就是草民的,草民的铜板经常随便放在什么地方,有划痕很正常,这不能证明什么。”
朱彦清一挥手,曹班头将那些铜板全部拿下来放在张胜面前。
“仔细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划痕不是随便划出来的,每一处划痕都在铜钱孔的正下方。”
张胜胡乱抓一把,果然看见铜钱的孔的正下方都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不影响使用,也不容易发现。
“这……这只是巧合,就算这些铜板是苏修文的,那些银子总不是吧?”
苏晓见张胜还在死鸭子嘴硬,不到黄河不死心。
“今儿姐就让你死的明白。”
苏晓再次看向朱彦清:“大人,我弟弟的银子都被我涂了一层药水,看起来没有颜色,不过放在碱水中就会变色。”
苏晓又看向张胜:“你的银子也会变色吗?如果会,你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