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脚下。

    这里的粪便挺多，不过捡粪的人也不少，还是难免有漏网之鱼，万一踩上去，那真是膈应人。

    苏晓的眼睛则是一直在众多牲口中逡巡。

    她发现这些牲口，要么就是刚出生没俩月的小崽子，要么就是正值青壮，主人家里揭不开锅了，要把牲口拿出来卖掉换钱应急，往往这种都不会便宜。

    苏晓将河坡上所有卖牲口的全部光顾一遍。

    她走了不下三趟，来回观察。

    有一个老汉引起了苏晓的注意。

    这个老汉面庞黝黑，脸上布满沧桑，一双浑浊的双眼有些呆愣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地面。

    他那双手如同枯树枝，布满老茧，且硬的指甲里满是黑色泥沟。

    他身上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短打。

    苏晓从他面前经过三次，他都没有抬过头。

    这不像是来卖牲口的，倒像是来放牲口的。

    他旁边卧着一头大青骡，仿佛感知到了主人的情绪，此时安静的卧在主人旁边，不时甩下尾巴，赶苍蝇。

    “老人家，你这骡子卖吗？

    老汉听见声音，这才抬头。

    他见对方是一个小姑娘，眼底瞬间有些失望，不过还是点点头。

    “卖的。

    “我能看看吗？

    老汉愣愣点头，准备站起来，却腿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那骡子赶紧往老汉身边挪一下，用自己的脑袋轻轻蹭了一下老汉的身子，发出低低的呜咽。

    “老人家，是不是腿麻了？”

    苏晓和顾大郎两人一左一右将老汉扶起来，半晌后，待他缓过来，才松开手。

    “多谢两位。

    老汉站起来后，那骡子也跟着站起来。

    “姑娘，公子，你们看看我这骡子，跟了我好几年了，我饲养的精细，牙口还好。”

    苏晓对这些略懂，她掰开骡子的唇，看了一下牙口，牙口整齐，咬合力好。

    且这骡子毛发光亮，浑身没有一根杂毛，一点都不脏，可见老汉没有说谎。

    这骡子高四尺多，长六尺多，四肢粗壮，一看就正值壮年。

    据苏晓了解，骡子分为驴骡和马骡，这一头应该是马骡，母马与公驴交配所产，更加耐力。

    苏晓心中很是满意。

    “老人家，那你这骡子准备卖什么价？”

    老汉一听对方问价，眼底有些不舍，牵着绳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随即才木木报出一个数：“三十两”

    苏晓微微皱眉，这个价格远远高于市场价格了。

    就算是这马骡成色好，最多也就二十两出头，老汉直接要三十两，这不是宰人吗？

    可是苏晓看人还是有些准的，这老汉不像是那种奸滑之辈，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