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没有见过，师父不让我乱说。”
对方既然不愿意说，想必是有原因的，她便也不再问了。
她摸了摸元宝的头：“去玩吧。”
元宝欢呼一声，拿着糖饼就跑走了。
苏清禾看着元宝的背影，面露惋惜。
元宝长相清秀，若不是身有缺陷，长大后会是一个美男子。
可惜了。
翌日，苏清禾和沈惊鸿去赴孙幼薇的约。
去的时候，她命宝珠带了一份厚礼。
马车到达侍郎府，早已经有管家在此等候了。
随着小厮进去，孙侍郎也出来迎接。
他言谈举止和蔼可亲，是个敦厚老实人。
跟苏清禾闲聊了几句，就识趣的离开了。
苏清禾左右没有看到孙幼薇，管家急忙上前，说：“我家大小姐一早就进厨房忙活去了。”
说到这里，他似乎面露难色。
刚要说什么，就看到孙幼薇端着一盘“卖相十分独特”的红烧鱼，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苏清禾看到，她的脸上还沾着几道面粉印子。
“来了来了，快坐快坐，菜马上就好！”
沈惊鸿看着桌上那盘鱼，犹豫了一下。
鱼身是完整的，但酱汁的颜色介于焦褐和墨绿之间，说不清是糖色还是糊底。
鱼眼睛瞪着天花板，死不瞑目的样子。
“孙小姐……这鱼，颜色挺特别啊。”沈惊鸿斟酌着措辞。
孙幼薇得意地一扬眉：“我加了秘制酱料，我爹每次吃了都说好，你们尝尝！”
苏清禾拿起筷子，面不改色地夹了一口鱼腹肉，送进嘴里。
她嚼了两下，表情纹丝不动，缓缓咽了下去。
沈惊鸿紧张地看着她：“姐，怎么样？”
苏清禾放下筷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平静：“不错，比我想象的好。”
她说完又喝了一口茶，遮住了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抽动。
孙幼薇高兴得眉飞色舞：“我就说吧，来来来，沈公子你也尝尝！”
沈惊鸿将信将疑地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经历了从期待到迟疑到震惊到强撑的过程。
鱼肉的咸、甜、苦、酸，四种味道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交织在舌尖。
像是一锅大杂烩里每样调味都放了一遍。
他嚼了半天没敢咽，最后深吸一口气，端起茶盏猛灌了两口，才勉强把那一口送下去。
“好……好吃！”他竖起大拇指，眼角泛着泪光，“真、真好吃！”
孙幼薇笑得眉眼弯弯，转身又往厨房跑：“还有几道菜和一道汤，我去端！”
等她跑远了，沈惊鸿立刻凑到苏清禾耳边压低声音：“姐，她，她这厨艺……”
苏清禾面不改色地夹了一根青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语气淡定：“忍着。”
沈惊鸿欲哭无泪，默默咽了一口唾沫，把筷子重新握紧了。
早知道来的时候，他就该啃两个大馒头了。
苏清禾此时也明白，昨天婢女的那个眼神。
也明白孙侍郎为何不跟他们同席了。
原因就是——
这菜，难以下咽。
管家递上一笼馒头，歉意的对着苏清禾和沈惊鸿道。
“两位勿怪，我家大小姐被老爷惯坏了，你们暂且用馒头充充饥，忍耐一下。”
说到这里，管家压低声音又道：“麻烦两位可千万别拆穿我家小姐啊，这么多年她一直认为自己厨艺精人，先前她做的菜给老爷吃，老爷皱了一下眉头，小姐气的把厨房都砸了。”
沈惊鸿满不在乎的摆手：“我们岂是那种人，哎，你这馒头好吃不？”
“好吃，特别香甜。”管家急忙道。
沈惊鸿迫不及待的抓了一个在手里。
咬了一口，馒头的香甜在口腔炸开。
他幸福的险些落下泪来。
怕孙幼薇看到不开心，两三口就吞进了肚子里。
不多时，孙幼薇端着另外几道菜进来了。
热情的招呼苏清禾和沈惊鸿：“苏姐姐，你千万别拘束，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快尝尝我的手艺。”
她如此欢脱的性子，很难不让人喜欢。
只是她的菜，苏清禾无福消受。
但还是很给面子的吃了几口，夸赞了几句。
孙幼薇喜不自胜，看沈惊鸿不动筷子，便问他：“沈公子，你怎么不吃啊？”
“我，我吃呢。”沈惊鸿鬼精鬼精的，装模作样的伸筷子。
却只夹配菜，根本不动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