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脑短暂的空白了几秒，随后一刀将那黑衣人抹了脖子。
又是接连几刀，把敌人逼退。
他这才接住缓缓倒下的顾长峰：“师父，师父……”
此时此刻，他才真切的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
他是活生生的人。
沈惊鸿急的掉了眼泪，他无法想象，若是顾长峰死了，他该怎么面对元宝。
“惊鸿……”顾长峰伸出染血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沈惊鸿的手。
用尽全身力气，对他道：“为，为师父，报仇。”
说完，人就咽了气。
沈惊鸿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伤心欲绝。
是他，是他害死了师父。
“啊……”
沈惊鸿仰头长啸，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随后，他握紧手里的刀，对着黑衣人道：“我要你们，给我师父偿命……”
他猛地站起来，朝最近的那个黑衣人扑了过去。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沈惊鸿的刀已经劈了下来，带着千钧之力，一刀将那人的刀震飞，第二刀直接抹了脖子。
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身。
紧接着，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他像是疯了一样冲进人群，刀刀拼命，招招不留余地。
与此同时，云栖山脚下飞掠来一队人马。
为首的那人身姿纤细，面容坚毅，眉宇间满是焦急。
正是闻讯赶来的苏清禾和她的几个弟弟。
姐弟几人，连夜来到了这里。
山脚下满是尸体，铁甲卫还在跟黑衣人缠斗，死伤惨重。
看到苏清禾出现，一名首领模样的人，冲到她面前：“苏姑娘，你不能上山，那里很危险。”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顾长峰，为救沈惊鸿，战死……”
苏清禾刚要问沈惊鸿在哪儿，就听见一声凄厉的喊叫。
“是老三的声音。”白慕言和顾长诀，两人全都急了。
哪里还顾得了什么危险不危险，一夹马腹就冲了过去。
苏清禾也紧随其后，越往山上走，尸体越多。
待到她们到了山腰处，只见茅草屋已经变成了火海。
地上满是尸体。
顾长诀眼尖的看到火海里，站着一个血人。
定睛一看，他不由的喊道：“老三在那儿。”
随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沈惊鸿手里握着刀，正把最后一个黑衣人砍翻。
几个急忙翻身下马，朝着沈惊鸿跑了过去。
“惊鸿，惊鸿……”
待到了跟前儿，所有人都沉默了。
只见顾长峰身受重伤，紧紧闭着眼睛，看这样子显然是不成了。
当啷一声，刀从沈惊鸿的手里脱落。
他缓缓走到顾长峰身前，跪了下去：“师父，都是徒儿该死，没能保护得了你……”
向来不服输，天不怕地不怕的沈惊鸿，此时哭的却像个孩子。
苏清禾的眼睛也红了，但更多的却是自责。
是她没有保护好沈惊鸿，让顾长峰丢了性命。
“惊鸿，对不起。”
好像除了说对不起，她什么也做不了。
沈惊鸿跪在地上，哭的声音都哑了：“师父，求求你起来，你骂踢我啊，你不是说过要陪着我打比赛，咱们一起喝酒的吗，师父……”
顾长诀垂下眼帘，不忍再看下去了。
“师父，师父……”沈惊鸿哭的都快要晕过去了。
白慕言定定的看着这一幕，突然，他的眉头拧了一下。
那些黑衣人虽然人数众多，可凭顾长峰的武功，也不会轻易的就被杀了吧？
他上前去探顾长峰的脉搏，刚一伸手，就被沈惊鸿把他的手拍开了。
“不要动他，我不许任何人动我师父。”
沈惊鸿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紧紧的抱着顾长峰。
白慕言身形一愣，没好气的道：“前辈，差不多得了啊，再演下去就有点过了。”
“……”
沈惊鸿不解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白慕言无语的瞪了他一眼，“要不怎么说你是猪脑子呢。”
就在沈惊鸿疑惑的时候，死去的顾长峰突然动了。
“没意思，没意思，这就被你识破了。”
顾长峰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力道还不小，“老子还没死呢，你嚎什么丧？”
沈惊鸿一愣，低头一看。
那把钢刀确实扎进了顾长峰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