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前不受控制的浮出现苏清禾冷静的眉眼。
那样恬静的一个人,她会欺负赵氏?
可从前,都是赵氏欺负她的呀。
他的第一感觉竟是,苏清禾有没有什么苦衷。
柳如烟则是暗暗冷笑,苏清禾敢给老夫人气受,她现在还真是够胆大包天的。
她倒要看看,萧景渊如何处理此事。
一边是对他有养育之恩的母亲,一边是他心头挚爱。
看他这一碗水,如何端平。
“你是不知道那苏清禾,现在她有多嚣张,竟仗着有官位,把我和我那几个老姐妹,从她的茶楼里轰了出去……”
赵氏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把自己的委屈,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我这脸面都丢光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听她越说越不像话,萧景渊急忙安抚。
“母亲,想必是事出有因,儿子定会找她问个清楚,你好好睡一觉,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赵氏却瞪圆了眼睛:“景渊,我可是你亲娘啊,你怎么能向着外人说话?”
萧景渊只得更正他的话:“是儿子说错了话,都是我的不是,母亲你别动怒。”
“哼……”赵氏气的转过身去,不想再理会萧景渊。
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我不用你管,让我病死拉倒。”
萧景渊的眉头皱成了一团,他不想再跟苏清禾起冲突。
可老夫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他得去问问。
他起身往外走,柳如烟在赵氏跟前伺候,待萧景渊的脚步声远去,赵氏就坐了起来。
对着柳如烟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去给我倒口茶喝。”
柳如烟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就知道她是装的。
她起身,倒了茶给赵氏喝了一口。
喝完以后,赵氏抬眸看向她:“明天是不是镇国公夫人的寿宴,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回母亲的话,备好了。”柳如烟轻声细语的回道。
赵氏一下子来了精神:“咱们侯府能参加国公府这样的宴席,那是天大的脸面,去了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柳如烟的眉头皱了一下,赵氏真是到哪儿都忘不了显摆。
这边,萧景渊按照赵氏所说,去茶楼找苏清禾。
他去的是之前的那个苏记茶楼,却被伙计告知,苏清禾去了太白茶楼。
他神情为之一怔,苏清禾的产业,何时扩张的如此快了。
短短几个月的功夫,就有了两家茶楼。
按照小二的指示,他找到了太白茶楼。
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茶楼,萧景渊都震惊住了。
苏清禾何时有了这么大的能耐,竟不声不响的盘下这么大茶楼?
生意还做的如此红火。
萧景渊的心头十分不是滋味儿,他走了进去。
只一眼,就看到了苏清禾忙碌的身影。
她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算盘,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然后,另一只手在快速的记录着什么。
有几个围在她身边的伙计,等着她的命令。
一下达,就快速散开。
无论是她还是伙计,表现的都十分利索。
这样的苏清禾鲜活又有生命力,她就像一台永不知疲惫的机器。
与从前在侯府那个困在后宅的女子,完全不同。
萧景渊不知不看的入了神,他第一次对经商女子的偏见,感觉到了愧疚。
这样的女子,连男子都自愧不如。
苏清禾心有所应的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萧景渊。
看到他,她一下子就猜出了他的来意。
定是赵氏跟他告状,他来兴师问罪了。
果然,萧景渊短暂的惊叹后,就想起了家中生病的母亲。
他几步走到苏清禾面前,对她道:“清禾,我有事要问你。”
苏清禾头一偏,指向后院:“去那边说话。”
前边人多眼杂,她可不想给茶楼抹黑。
两人走到后院苏清禾脚刚站定,就先发制人:“怎么,是来替你母亲打抱不平来了?”
她神情不屑,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把萧景渊碾压到尘埃。
萧景渊的心头一痛,再怎么说两人也是夫妻,又是青梅竹马。
苏清禾就那么讨厌他,连看一眼都嫌弃。
他不由的攥紧了拳,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苏清禾对他的冷漠。
可她的话又间接说明,赵氏的病,跟她是有关系的。
“清禾,你不该对母亲如此无礼,你知道的她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