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明显是在故意压价,可她又不能拿侯夫人的身份去压对方。
若是让别人知道她靠典当嫁妆过活,还不得被人笑死。
“你怎么那么没用,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柳如烟把气都撒在了宝兰身上,宝兰吓的跪倒在地连连求饶。
柳如烟烦躁的挥手:“滚下去。”
宝兰委屈巴巴的爬起来走了。
柳如烟把银子包好放在桌上,躺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一万七千两银子。
还有侯府的开销,此时她才感觉到了难。
身边的萧景渊,似乎在说梦话。
“清,清禾,清禾……”
待柳如烟听清楚后,只觉得一颗心凉透了。
她摸着凸起的肚子,心头满是酸楚。
她为萧景渊生儿育女,可他心里有的却是别的女人。
真是可笑。
柳如烟背过身去,不想再看见他。
甚至连被子,被一并拽走了。
翌日,天刚放亮萧景渊就起了床。
看到床上的银子后,他对柳如烟道:“今天晚上我要去跟同僚喝酒,你就不必等我了。”
柳如烟背对着他,昨夜她一宿没睡。
一闭眼,就是萧景渊和苏清禾在一起的模样。
他倒好睡的那叫一个香甜。
她连头都没有回,回他:“知道了。”
萧景渊当她是没有睡醒,也没有多问,就离开了。
他一走,柳如烟就睁开了眼睛,眼里满是怨恨。
这时,外面传来宝兰的声音:“李妈妈,你来了。”
“夫人醒了吗?”
“应该是醒了。”宝兰回道。
柳如烟只得睁开了眼睛,李妈妈是婆母赵氏身边的人。
她一大早的过来,定是有什么事。
便对着宝兰喊道:“让李妈妈在外面稍等片刻。”
柳如烟穿好衣服,这才到堂屋去见了李妈妈。
李妈妈笑呵呵的上前见礼:“夫人安好,老奴给夫人请安。”
“妈妈不必多礼,快请起。”柳如烟虚虚一抬手,吩咐宝兰:“给李妈妈看茶。”
宝兰忙沏了热茶上前,柳如烟这才问:“妈妈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
李妈妈恭敬的回:“回夫人的话,眼下入秋了,晨间夜里风凉露重,老夫人想着备一件狐毛披风御寒,特地让老奴过来知会夫人一声。”
柳如烟的呼吸沉重了一些,赵氏天天就知道享受,显摆。
她时不时的出去跟那些老姐妹聚会。
不时显摆她的家世,就是显摆她的首饰和穿戴。
什么狐毛披风,保不齐是又看哪个老婆子穿了,她也想要。
赵氏自诩身份尊贵,粗劣狐皮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她要的是精工细作的白狐腋毛披风,只取白狐腋下最细软密实的暖毛。
数百张狐皮方能凑出一件披风的用料。
再配上暗纹锦缎衬里、镶金边滚边,交由京城顶级裁缝亲手缝制。
这般顶配的狐毛披风,市价足足要八百两白银。
她明知道自苏清禾离府后,府里已经不比从前,竟还敢狮子大张口。
无非是想着自己,也能像苏清禾那般惯着她。
柳如烟的脸色一沉,再看李妈妈时,眼里已经没了笑意。
“妈妈先去回禀老夫人,此事暂且缓一缓。”
李妈妈一愣,眼底藏着几分诧异。
以前老夫人想要什么,只要她张口,柳如烟就没有不答应的。
现在怎么就拒绝了?
不等李妈妈开口问,柳如烟已想好说辞。
“今年秋寒来得迟,现下日间依旧燥热,披风置办得太早,反倒容易受潮落灰,白白糟蹋了上好狐皮。再者近日城中皮货铺子刚过进货期,顶尖的白狐皮料子尽数缺货,仓促置办,也寻不到配得上老夫人身份的上品。”
“待到新货到铺,我再着人去挑,保准入冬之前送到老夫人手上,绝不会误了御寒。”
听她这么说,李妈妈松了一口气。
“是,老奴记下了,那老奴就先回去复命。”
她对着柳如烟屈膝一礼,而后离开了。
待她一走,柳如烟就泄了气,府里处处都在找她要银子。
她又不是聚宝盆,哪里就变得出那么多银子了。
眼下,只能先拖着。
李妈妈一路回了永安堂,把柳如烟的话,一五一十的跟赵氏说了。
赵氏听完,不满的拧起了眉:“什么秋寒来的尽,这都是托词,依我看她就不愿意给我置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