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去军需司,把汤药也一并带上。
让马车拐了个弯,直奔摄政王府。
她前脚刚出甜水巷,萧景渊的马车后脚就出现了。
他也不是有意跟踪,只是恰巧有事路过。
看到苏清禾的马车在摄政王府门前停下,他不由的拧起了眉。
虽说苏清禾是摄政王的麾下,但也不至于这么早就来府上议事吧。
萧景渊心里极不舒服,便让车夫停了车,静静在此等候。
他倒要看看,苏清禾到底是去干什么。
不多时,苏清禾就从王府出来了。
她面上带笑,神情愉悦。
那双向来冷清的眸子,此时盛着细碎天光,显得格外动人。
这般鲜活的苏清禾,是萧景渊从未见过的,至少在他面前,他没有见过。
一股酸涩与悔意席卷心口,萧景渊喉间发紧,指尖掐进掌心,泛起青白之色。
离了他,苏清禾竟这般开心。
那他们过去朝夕相伴的年少时光,那些纠缠不清的过往,到底又算什么?
苏清禾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萧景渊,她上了马车,直奔军需所。
“走吧。”萧景渊有气无力的吩咐车夫。
车夫驾起车,朝前走去。
在车里,萧景渊的眼睛始终盯着苏清禾的马车。
眼里的落寞和不甘,险些将他淹没。
与苏清禾和离的日子,他一蹶不振,每日浑浑噩噩。
但只要这么远远的看着她,他心头才好受一点。
苏清禾下了马车,拿着公务文牒踏入司署大门。
正打算前往自己值守的公房报到,却被身前引路的小吏拦住脚步。
“苏大人稍等,新任司丞大人方才到任,命所有下属官员前往正堂集合,统一拜见。”
苏清禾微微颔首,跟一众同僚去往公务正堂,心底并无波澜。
军需司前段时间空缺了一位直属上司,如今新任司丞到任,拜见乃是分内规矩。
她垂手立于官员队列之中,等着新任上司现身。
片刻后,一道温润清和的脚步声自屏风后响起。
一袭月白官袍的男子缓步走出,那人身姿挺拔,眉眼温雅如玉。
周身没有朝堂官员的凌厉气场,反倒透着几分书卷气。
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刻,苏清禾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站在原地愣住了。
怎么会是他?
谢珩。
京城第一贵公子,他居然来这里当值?
谢珩淡淡扫过列队的官员,视线在触及苏清禾的瞬间,温润的眼眸亮起,眼底掠过浅浅笑意。
那一点笑意如蜻蜓点水,很快就消失不见。
待苏清禾再看他时,他已经重回上司沉稳的模样。
站在堂上简单交代了几句公务分工、司署行事规矩,就回了自己传属的主事公房。
待他身影彻底消失,正堂瞬间炸开了锅。
一众官员纷纷扎堆议论起来。
王大人满脸困惑,皱着眉头低声感慨。
“真是看不懂,谢世子出身名门,家世清贵无双,皇室都要礼让三分,好好的清闲高官不做,何苦屈尊来咱们又苦又累的军需司任职?”
旁边的刘主事满眼惊叹,语气里藏不住兴奋,连连点头附和。
“谁说不是呢,咱们军需司向来是清水衙门,事务繁杂还捞不到好处,向来无人愿意前来。如今先是来了能力出众的苏副使,如今连谢世子都空降至此,咱们这小地方,大佛是越来越多了。”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不休,唯有一旁沉默许久的孙员外郎冷眼旁观,一针见血点破。
“你们都想多了。”
几人不由的看向他,就连苏清禾也看向了孙员外郎。
他摇头晃脑,喝了口茶才说。
“谢世子这般身份,哪里会真心扎根在军需司吃苦。他来不过是朝堂履历走个过场,镀一层基层任职的金边,用不了多久,宫中定然会下发调任圣旨,还有更好的官职等着他。”
这话一出,周遭议论声平息下来。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觉得言之有理,也就不再羡慕,各自散去赶回公房处理公务。
苏清禾想了想觉得也是,谢珩这样的身家,想要什么官职没有。
他来这里,不过是走个过场。
就在苏清禾准备回自己的公房时,小吏又唤住了她:“苏大人,谢司丞有请。”
苏清禾神情一滞,急忙跟着小吏去了司丞公房。
门推开,扑面而来的不是书卷气息,而是一股淡淡的兰花香。
屋内布局极简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