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猛的一颤,随之而来的,就是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几乎他下意识的扭头去看苏清禾,却只看见她和宝珠相携离去的背影。
她不屑与他见面,更加不屑与他说话。
甚至连看他的眼神,都是厌恶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萧景渊整个人都是痛苦的。
是他,把最爱他的清禾,弄丢了。
出了军需库,萧景渊迈动着僵硬的步子,回了侯府。
眼前的侯府朱门高墙,是他从小到大死守的家。
是他耗费一切也要护住的门第。
可此时,他站在门口,却一点也不想走进去。
随侍看萧景渊半天不动,小心问道:“侯爷,不回府吗?”
萧景渊回了神,心头无限失落。
“回。”他简单吐出一个字。
随即迈步,走了进去。
待走到云熙阁时,却见仆从来来往往。
手里端着各样东西,正往院里搬。
而苏清禾没有搬走的东西,则被装在一个破箱子里,看样子是要丢出去。
萧景渊不由的心头火起,厉喝一声:“住手。”
所有下人全都被吓的愣在原地,看到是萧景渊,急忙跪倒在地。
“谁让你们动她东西的?”萧景渊怒气冲天,眼睛腥红一片。
拳头紧紧攥起,青筋都冒了出来。
那副模样,说不出的骇人。
管事婆子从未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吓的小声禀报:“侯爷,是老夫人让奴婢们搬的,说是为了给小夫人养胎。”
侯府的院子,属云熙阁宽敞。
里面亭台楼阁皆是用上等檀木打造。
防潮耐腐,温润雅致。
就连院中堆叠的太湖石,也是早年侯爷耗时重金,从江南专程运送而来。
萧景渊从未想过,要把院子腾出来给柳如烟。
他冷着脸,下了命令:“把东西,全都给我原样搬回去。”
“啊,这……”婆子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还是管家回了神,知道萧景渊没有忘了苏清禾。
他急忙给管事婆子使眼色:“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夫人的东西,都原样放回去。”
管事婆子们这才恍然大悟,急忙又把东西往院子里搬。
萧景渊冷冷看了她一眼,大步就往永寿堂走。
赵氏和柳如烟正在说话,见他沉着脸进了屋子,全都住了声。
“怎么了这是,谁惹我儿生气了?”赵氏不知道事情由她而起,还笑呵呵的。
柳如烟察觉到了什么,捏着帕子,没有作声。
只用手轻抚自己的小腹,一副柔弱的模样。
萧景渊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问:“清禾的东西,是母亲要扔的?”
一听是苏清禾,赵氏的脸也耷拉下来。
她重重一拍桌子,哼了一声:“都走了的人,你还念着干嘛,如今如烟肚子里怀着你的骨肉,她才是你要关心的人。”
说到这里,赵氏十分不满的看着萧景渊。
“那院子空着也是空着,待如烟生下儿子,你是要把她扶正的,她早点搬进去,有何不可?”
赵氏理直气壮,萧景渊的怒火,已经到达了顶点。
“就算如此,也不许。”
“什么意思?”赵氏气的都结巴了,“那院子,以后就不许人住了?”
萧景渊沉沉吐出一口气,说道:“那院子清禾住过,如烟再去住不方便,我会另寻院子给她。”
话一出,柳如烟不由的抬头看他,眼睛瞬间红了。
云熙阁是侯府当家主母的象征。
苏清禾都走了,萧景渊竟还护着她。
心头委屈不已,柳如烟的眼泪掉了下来。
赵氏见她哭了,顿时慌了神。
如今侯府背靠柳家,她得捧着哄着,万一惹恼了柳家,侯府又要倒霉了。
她急忙给萧景渊使眼色,萧景渊臭着脸,当作没看见。
知道他脾气又臭又硬,赵氏忙打圆场:“如烟啊,景渊不是这个意思,他心里是有你的。”
柳如烟吸了吸鼻子,看向萧景渊:“夫君的意思,是我不配吗?”
她那般柔弱的模样,着实惹人怜爱。
萧景渊想到她腹中的骨肉,语气不由的放缓。
“如烟,我知道你一向懂事,别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不行……”
他低下头,语气里满是愧疚:“那院子是清禾的心血,里面的一草一木,皆是她亲手栽种。”
说到这里,萧景渊的心头泛起丝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