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臂剑创狰狞,麻纱布条早已被血水浸透,一路拉扯伤痛彻骨,此刻竟似气血凝滞、麻木无感。这场横跨千里、历经无数厮杀的寻宝险途,终是走到尽头。林天虎抬眸望山,眼底尽是江湖浪子的张扬与笃定,轻笑出声:“这张藏宝图流落江湖数十载,引得群雄逐鹿、杀伐不断,到头来,这份绝世机缘,终究落于我林天虎之手!”
心念既定,他右手翻腕,锵然抽出腰间钢刀,寒光一闪,利落斩断洞口盘缠交错的枯藤乱蔓。藤蔓簌簌坠落,一方仅容单人侧身通行的暗洞豁然现世。林天虎将钢刀换至左手稳握,自怀中摸出泛黄老旧的羊皮宝图,借着崖光反复比对确认,眸中神色愈发坚毅,再无半分犹疑,躬身沉步,踏入幽深洞府之中。
此洞浅而曲,无多纵深,片刻之间,林天虎便已行至洞底尽头。
洞内漆黑如墨,暗无天光。他伸手探摸前方石壁,指尖触到一片厚重冰凉的铁门,门体古朴无锁,无栓无扣。林天虎沉腰聚力,双臂贯劲猛然一推,厚重铁门应声闷响开启,豁然开朗间,一方可容百人的巨型洞窟展露眼前。此洞穹顶高耸,四壁开阔规整,壁间错落凿有数方细小透光孔,天光穿隙斜落,划破满洞幽暗,将洞内景象映照得清晰可见。洞壁刀凿痕迹隐现,绝非天然形成,分明是前人精工开凿、隐秘布设的藏珍秘境。
可偌大一方藏宝洞窟,竟是空空荡荡,别无他物。
唯有寸厚积尘铺满地面,经年沉寂,荒芜死寂。
林天虎心头骤沉,一股寒意漫遍周身。他敛息凝神,缓步踏入洞窟,沿四壁细细探摸绕行一周。洞壁平整规矩,无裂隙、无暗格、无密室开凿痕迹,全然不似藏有重宝之地。满腔滚烫希冀,瞬间化作彻骨冰凉。他神色茫然,一身浴血拼杀的悍勇尽数落空,颓然席地坐于积尘之上,反复摩挲比对怀中藏宝图,最终只得长长一声喟叹,千里奔波、浴血逐宝,终究一场空望。
正当他心绪沉郁之际,洞道深处骤然传来一阵轻细却急促的脚步声,步步踏碎洞窟死寂,入耳生冷诡异。
林天虎心神剧震,猛地翻身掠起,欲退守洞口要道占据先机。未待身形站稳,洞道之内破空声骤起,嗖嗖嗖三道寒芒电射而出,三柄飞刀携着凌厉劲风,直取他面门要害,杀机刺骨。
电光石火之间,生死只在一线。林天虎临危不乱,脚下钉稳根基,腰身全力后仰,使出武林绝学铁板桥。三柄飞刀擦着他眉骨贴面呼啸而过,力道千钧,狠狠钉入身后石壁,刀尾震颤不休,嗡嗡轻鸣。转瞬之间,冷汗浸透他的衣背,方才若是慢得分毫,便是面门洞穿、当场殒命。
说时迟那时快,两道黑影紧随飞刀之势,疾掠入洞。为首魁梧老者身形敦实,步履沉猛,不待站稳便抬腿横扫,足风凌厉,直踏林天虎面门,招招狠辣,不留余地。林天虎身形未起,依旧维持铁板桥姿态,右手钢刀瞬时横架胸前,寒芒凛冽,封死对方攻势。老者眼力毒辣,深知此势若是强行踏下,脚掌必被利刃斩断,当即暴喝一声,硬生生收住凌厉腿势,单腿蹬地凌空腾跃,自林天虎身侧飞掠而过,稳稳落于洞窟中央,气场森冷。
林天虎正待旋身立起,后方紧随的老者已然近身,一言不发便掌风骤起,掌力沉雄浑厚,直劈他胸口大穴。掌势已至咫尺,避无可避、退无可退。林天虎目露狠色,咬牙搏命,手中钢刀直前疾刺,决意以伤换伤、两败俱伤。
那老者见状不怒反笑,朗声长笑中身形一晃,身法诡谲飘忽,轻易避开凛冽刀锋,侧身退至魁梧老者身侧。二人并肩而立,双目冷冽如霜,齐齐睨视下方的林天虎,眼底尽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阴狠。
林天虎惊魂未定,紧盯二人陌生的装束气度,沉声厉喝:“你二人是何方高人?为何暗中施袭,暗算在下?”
魁梧老者不发一言,只喉头滚动,发出阵阵阴冷嗤笑,杀气暗藏。
林天虎心念急转,瞬间洞悉缘由,沉声道:“我知晓了,你二人亦是为洞中宝藏而来!”
两名老者依旧冷笑默然,不置一词,周身气场愈发森寒,俨然将林天虎视作囊中之物。
林天虎不再多费口舌,紧握手中钢刀,指节泛白,全身气血翻涌,凝神戒备。自夺得藏宝图以来,一路群雄追杀、浴血突围,这已是他历经的第十三场夺宝死战。
洞窟气氛死寂僵持之际,魁梧老者忽然开口,语气阴诡,暗藏算计:“姓林的,你可知你自洛阳夺图、西赴祁连,一路群雄拦路、追杀不绝,为何一出嘉峪关,所有追踪你的江湖好手,尽数销声匿迹?”
此事林天虎一路耿耿于怀,始终百思不解,只当是自己藏匿精妙、侥幸避过死劫。
老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