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推了他一把,像是在撒娇似的。
她快速别过脸,不敢看他,耳朵根红得厉害,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察觉不到苏宇的动作,千仞雪微微侧头,入目便是他脸上那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看得她心头一阵发烫。
她羞愤地抬手捶了苏宇胸口一拳,力道轻飘飘的,更像是在撒娇,没好气地开口:
“还笑!不许笑了!快去把奏折批完!不然……不然……”
“不然怎么了?我的好雪儿。”
苏宇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
千仞雪被他问得一噎,脸颊更红了,硬着头皮道:
“不然以后你来找我,只能睡地上,不许和我一起睡床上了!”
“好好好,我的公主殿下,臣现在就帮你处理。”
苏宇笑着应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拿起桌上的奏折认真看了起来。
千仞雪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头的羞恼渐渐散去,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意。
她悄悄凑过去,也拿起一份奏折,陪在他身边看了起来。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原本千仞雪独自要处理三个时辰的奏折便已尽数处理完毕。
千仞雪松了口气,向后伸了个懒腰,慵懒的姿态如同午后暖阳下舒展的猫儿。
纤细的腰身在宽松的衣袍下若隐若现,勾勒出柔和又紧致的线条。
苏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不由得在心里暗叹一声:
这腰是真细啊,瞧着竟像是他一只手就能轻轻环住似的。
他正想着,千仞雪已放下手臂,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
“没想到你处理这些还挺利索的,省了我不少功夫。”
苏宇抬眸对上她的视线,唇角微扬:“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帮忙。”
他说着,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腰侧,“累了吧?要不要歇会儿?”
千仞雪被他拍得微微一僵,随即嗔了他一眼,却没躲开:
“还好,就是坐久了有点乏。”
她顺势往旁边的椅子上一靠,闭上了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惬意。
“果然还是有人帮忙轻松些。”
苏宇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轻轻在她后腰处按揉着,缓解的酸乏:
“这几天就别再变回雪清河的样子了,我会在你身上布下幻术,在外人眼里,你依旧是那位太子殿下。”
千仞雪抬眸看他,浅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毕竟伪装成雪清河的事容不得半点差错。
苏宇见状,双眼缓缓闭上,再睁开时,眼瞳已化作深邃的猩红。
三颗黑色的勾玉飞速旋转,最终凝成繁复而神秘的万花筒形态。
“放心,只要我不解除幻术,就算是你爷爷也看不穿我的幻术。”
千仞雪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
“好,都听你的。”
苏宇摸了摸千仞雪的脑袋,轻轻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雪儿,这些年你辛苦了,虽然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要多久,但是雪儿我想告诉你!”
“从现在起,只要有我在你身旁,你不需要做天斗太子雪清河,你可以做你自己!”
“做你最真实的自己!”
千仞雪抬头,浅紫色的眼眸里泛起一层水光,怔怔地看着苏宇。
这些年伪装的疲惫、独自支撑的艰辛,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千仞雪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用力收紧手臂,紧紧抱住苏宇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她那微微颤抖的身子才渐渐平稳下来。
她抬起头,浅紫色的眼眸里还带着未散的水汽,看着苏宇认真地说:
“阿宇!我们去骑马吧!”
“骑马?”
苏宇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湿润。
“好,都听你的。”
……
画风一转,天斗城外的皇家马场内——
阳光正好,微风拂过草地,带着青草的气息。
千仞雪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骑装,更衬得她身姿挺拔。
她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角马上,那角马神骏非凡,额间生着一支晶莹的短角。
她手中的马鞭轻轻一扬,身下的角马便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起来。
风声在耳边呼啸,她脸上扬起一抹肆意张扬的笑。
苏宇骑着一匹同样神骏的黑色角马,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侧。
看着她在阳光下尽情驰骋的模样,眼底漾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