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色的教皇长袍有些凌乱,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苏宇微微移动身子,比比东瞬间惊醒,手臂直接揽住了苏宇。
“小宇!你醒了!”
“嗯,老师。”
苏宇艰难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还想问问自己睡了多久,可喉咙里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干痛。
剩下的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发不出来,蹙着眉,露出几分难受的神色。
比比东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扶起他,将水杯凑到他唇边:
“慢点喝,润润喉咙。”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那股干痛的感觉缓解了不少。
苏宇喝了几口,才稍微缓过劲来,看着比比东,轻声道:
“老师,我睡了多久?”
“不久,就一天而已,小宇,你现在有没有感觉那里不舒服?”
“动不了了,一动全身都在痛!”
苏宇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比比东伸出手,轻轻在他额头上点了点,语气里带着嗔怪,却没什么真脾气:
“活该,明明知道对手那么强大,你还一个人往前冲!”
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蓦地低了下去,尾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她抬手抚上苏宇的脸颊,指尖微微颤抖:
“你知道吗?要是老师晚去一步,老师就永远都见不到你了……”
“你是老师看着长大的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眶微微泛红,平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后怕。
“小宇,你这么折腾自己,是想要了老师的命啊!”
苏宇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一紧,他想抬手擦擦她的眼泪。
可刚一动胳膊,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只能用沙哑的声音道:
“老师,对不起……我错了……”
“知道错就好。”
比比东吸了吸鼻子,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换上那副略带严厉的模样。
“最近这段时间安分点养伤,再敢乱来,看我怎么罚你。”
说着比比东离开了密室,没过多久便端着一碗药回来。
药碗是朴素的白瓷碗,里面的药液呈深褐色,冒着丝丝热气,一股药味弥漫开来。
她走到床边坐下,将药碗放在床头的石台上。
小心地扶起苏宇,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端起药碗:
“来,把药喝了,好得快些。”
苏宇看着那碗药,只是乖乖张开嘴,任由比比东一勺一勺地将药液喂进他嘴里。
看着苏宇一口一口的将药喝完,比比东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老师,我好困,我先休息一会儿。”
苏宇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眼皮沉重得快要抬不起来,浑身都泛起慵懒。
“嗯,睡吧。”
比比东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有老师在这里守着,安心睡吧。”
“嗯……”
苏宇低低应了一声,话音未落,脑袋便不由自主地歪向一侧,直接靠在比比东的胸前睡了过去。
均匀的呼吸拂过她的衣襟,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浅气息。
比比东放松下来,调整了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她伸出手,掌心轻轻在苏宇脸颊上摩挲,指尖拂过他柔和的眉眼,动作里满是温柔。
密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比比东低头看着怀中的苏宇,眼神渐渐变得复杂,有疼惜,有不舍,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爱。
她缓缓低下头,将脸颊轻轻贴在苏宇的发顶,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
“小宇,原谅老师……老师只能这样做,才能把你留在身边……”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个星期。
这七天里,苏宇每天睁眼看到的是比比东,闭眼时守在身边的还是她。
除了老师他没有看见过任何人,每次问起老师也只说她们最近很忙,让他安心养伤。
苏宇能感觉到,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可奇怪的是,他体内的魂力却像被冻结了一般,无论他怎么尝试调动,都纹丝不动。
这一个星期里,他总是昏昏沉沉的。
每次喝完药,不到半个时辰,睡意就会席卷而来,常常一睡就是大半天。
这天午后,苏宇靠在床头,看着比比东正低头为他整理被角,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
“老师,我的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