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扭个头,屁股对着她。
“喂,你尿裤子了!羞不羞呀!”
小胖伸手摸了摸屁股,又站起来转身看,转着转着就把自己摔倒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赵檐灵在那捧腹大笑。
马千里领着砌灶台的人从她旁边走过,转身,“东家,你……”欲言又止,无可奈何,叹了口气,领着人去了后院。
赵檐灵趴在躺椅子上,两侧放着零嘴水果摆盘,哼着曲儿。
有人拿着药方子准备抓药,赵檐灵扯着嗓子吆喝,“小马,过来抓药!”
“哎。”
他应了一声,老半天都没出来。
抓药的人等的着急,把药方塞赵檐灵手上,“你也不忙,你帮我抓了得了。”
赵檐灵甩手,一脸无辜,“我不识字呀。”说着又开始喊马千里。
仍然是应而未来。
抓药的人着急,“我家人等着药救命呢,你们在这能不能快一点!!”
赵檐灵从躺椅上微微起身,“马千里!我数三个数,你再不来,我就开除你了!三……”
马千里一个健步冲上来,接过药方,“刚腾不开手……”
他站在药柜前,一个柜子一个柜子的看,一会儿上梯子一会儿搬梯子,一手拿着方子一手拿着一本医书,时不时鼻子还凑过去闻闻,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只恨不得放嘴里尝一尝……
“……你这伙计不通药理?”
赵檐灵摇头,“放心吧,我每天喝的药都是他煎的,没逝儿~”
抓药人将信将疑。
赵檐灵拍胸脯保证,“没听说吃死过人!”
……
没死人就是最低要求了吗?
抓药人抢过药方撒腿就是跑。
马千里拿着药戥子噔噔噔跑过来,“东家,他咋走了?”
赵檐灵指着他的脑袋哼哼,“怕你把他药死了。”
马千里嘴角抽抽,“东家,我们是不是被鄙视了?”
“是你。不是我。”她跳开划清界限。
“可你也啥药材都不认识呀?”
赵檐灵理直气壮,“可我是东家呀,东家只需要数钱就好了,不需要认识药材。”
“那,要不我们再招一个识药材的?”
“可以。”
马千里刚准备谄媚几句。
“不过,妙手堂不养闲人,他来了?你还会干什么?”她发出灵魂一问。
马千里果断拒绝,“算了,东家,我看店里就一个人忙活就够了,我去后院看看灶台砌的怎么样了。”
“孺子可教也。”赵檐灵欣慰道。
走出去几步,他又折回来,“从明天起,东家,你跟我一块学辨认药材。”
“凭什么?你是东家还是我是东家?我要是会认药材还要你干什么?”尽管她十分抗拒,这件事还是这样定下来了。
没回家,腰上的膏药也只能自己贴。
“马千里,过年你跟我回家过吧。”
“我就守着店里。”
“那你一个人不觉得孤单吗?”赵檐灵撑头问他。
他轻轻一笑,“东家,你们小孩子才觉得孤单,我早就习惯了……”
赵檐灵撇嘴,“装什么少年老成?你也没比我大几岁。”
“我比你经历的多。”
赵檐灵想着他以后入了对面营派,于心不忍,“我年后还要读书,你就别走了呗,我这事少钱多还没烦恼,多好呀。”
马千里嘿嘿一笑,“那不能走。”
赵檐灵看着门口的邻居小男孩正和对面的三宝玩耍,悠悠叹一句,“……我也想跟他们玩。”
马千里看着她清瘦小巧的脸上露出的迷茫,捻来一枚白果,变起了街头魔术,勾唇,“左手右手?”
赵檐灵果然被吸引去,笑嘻嘻,“右手!”
马千里打开右手。
没有。
再来。
还是没有。
急得她去掰开他的手掌,非要看看藏在哪只手里。
马千里轻笑,“我教你。”
她没注意到马千里眼底浅浅的纵容之意,只觉得好玩至极。
她学会了就跑门口跟三宝他俩炫耀,果然,两人最终没按耐住好奇,跑过来问她是怎么变的。
“你跟我说你叫什么,我就再变一次给你看。”
“我就陈荣。”小男孩奶声奶气道。
“你家住隔壁是不是?”
小男孩骄傲点头,“对!我爸在外面做工,我妈给别人绣花卖钱!”
“我叫三宝,我爸在外面打人,我妈在家里打人。”三宝不甘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