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男这才向她伸出手。
“回来吧,阿媚。”
陈夫人毫不犹豫握了上去,西装男拉着她走进山洞。
镜头随之往后退。
黑暗中,一盏灯亮起。
接着是第二盏、第三盏、第四盏。
灯火顺着山壁一路向下,照出吊桥、石屋、丹炉和一条从村中穿过的地下暗河。
山腹之中,竟藏着一整座村庄。
成百上千道人影坐在石阶和屋檐下。
老人、妇人、孩子。
所有人脸色苍白,嘴角发黑,手中都捧着与陈夫人刚刚吞下的相同丹丸。
没有人交谈,也没有人眨眼。
陈夫人脚步停了一下,西装男却牵着她继续往下走。
“陈太爷求了一辈子,也不过是想把自己炼成一具不死的尸。”
下方村民同时抬起头。
上百双眼睛一起望向洞口。
依旧在阴影里的西装男站在石阶最高处,张狂大笑。
“我们不同。”
“伏仙村的人,才是真正的长生不老。”
画面骤然黑下,观影厅灯光亮起。
小厅安静两秒,随后彻底炸开。
“扑街,还有下一部?”
“地仙是不是一村僵尸?”
“那个西装佬好邪啊!”
“下一部四目打全村?”
...
观众陆续从二号厅里出来,却没有像散烂片那样低头赶路。
走廊反而越走越慢,有人堵在门口学四目扶眼镜,有人拉着同伴争论陈太爷究竟从哪一场开始露馅,还有人走到一半,又回头喊了一句:
“假嘢来的!”
周围顿时又笑成一片。
陆景辉几人没有挤到前面,只跟在人群后面往外走。
一路上“百铃镇尸”“祖师救命”“伏仙村”几个词不断从不同人口中冒出来。
等走到戏院大厅,讨论声不但没散,反而又聚成了几堆,还有人直接转去售票窗口,问明晚几点开场,后排还有没有位。
阿珍从售票口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脸上的笑却藏不住:“陆生,明晚已经卖出去十一张了。”
陆景辉心里激动,嘴上仍旧淡定道:“十一张而已,离换办公室还差几千张,先别发梦。”
人群散去大半后,刘伟昌才道:“这部肯定赚了,下一部到底准备怎么拍?”
彩蛋里的山洞、木匣、西装男人,他们当然全都拍过,可陆景辉当时只给了几页分镜。
那座洞里究竟有什么,四目为什么进去,西装男人又准备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刘伟昌:“顾长生在洞里养了一村人,四目怎么找过去?”
陆景辉很坦然:“还没想好。”
阿珍一愣:“那你就敢把彩蛋放出来?”
“主题想好了。”
“具体呢?”
“具体正在想。”
刘伟昌看了他两秒:“扑街。”
陆景辉却望着那些仍在讨论彩蛋的观众,脑子里浮现出后世《鬼吹火》里的墓穴、暗河与地下空间。
他借鉴的就是《封家村》剧情。
此时,陈佑一直没说话,他仍看着散场观众的反应。
刚才两个年轻人从他面前经过,还在学四目推摇铃,已经约好明晚再带朋友过来。
他手里那根烟点了两次,才终于点着。
陆景辉看向他:“怎样,佑哥?”
陈佑吸了口烟,嘴上依旧很硬:“还行啦,至少没人出来要退钱。”
接着顿了顿,陈佑又问:“辉仔,你觉得这部能卖多少?”
陆景辉看着还没有散尽的人群,这些观众已经开始替他们宣传下一部。
“多少不敢讲。”陆景辉拍了拍陈佑的肩膀。
“不过佑哥,你暂时不用改行演奸夫了。”
陈佑抬手便要抽他:“衰仔!”
陆景辉早有准备,笑着往旁边一闪,他回过头,看着金龙戏院门口那张被夜风吹动的海报。
这一晚能睡着了。
...
第二晚。
金龙戏院门口,第二场午夜场开始前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门口,看到第一场观众出来,有人好奇问:
“喂,里面到底好不好看?”
刚散场的男人嘴里还叼着烟,想装淡定,可嘴角根本压不住。
“自己买票。”
“搞什么神秘?”
“讲了你就没意思。”
旁边朋友忍不住骂:“扑街,一部僵尸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