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打架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这真打起来了他帮谁啊?宁非物咬了咬嘴唇,这、这要不还是帮国师大人吧,这国师大人细胳膊细腿的,怎么打得过陈遇?
陈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谁打架?又不是小孩子了。”
“可是你脸上怎么……红了一道……”宁非物小声嘀咕,见陈遇盛气凌人地瞪了自己一眼,没敢接着说。
道纪把头发放了下来,这一抖落,又是抖了一地的细沙下来。
“是我不小心,在沙丘上摔了一跤。”道纪惭愧道。
宁非物怀疑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量,“是,是吗?”
最后他的眼神落在道纪的长发上,这从未见过国师不绾道髻的时候,有时候总是带着发冠,原来国师的头发有这么多……虽被沙子扬了,却还很丝滑。
陈遇的余光里见到宁非物的注视,顿时皱了眉,清咳一声。
宁非物默默地收回了目光,给他俩各拿了两个干净茶盏,“喝水吗?”
陈遇拍了拍脸上的灰,对道纪说:“这客栈条件不好,泡澡是别想了,就算冲凉,也是去露天澡房,每人一桶水,价格不菲。将就将就洗个脸,到了九曲再说,九曲是个不缺水的地方。”
道纪提起袖子闻了闻,这沙地干燥,倒没什么酸腐味道,勉强能接受。
“哎,没想到睡这一大觉,你俩是一点没闲着。”宁非物说着还打了个哈欠,还好陈遇有良心,给自己剩了半盆牛肉,自己配着汤和饼,津津有味地吃完了,见两人还没回来,差点就出去找了。
陈遇把方才探听到的消息同宁非物说了,意思就是跟他通个气。
宁非物挠了挠头,他完全没主意,于是问:“国师觉得呢?”
道纪没成想这问题居然抛给自己了,于是道:“九曲镇地方小,外来了什么人,走了什么人都是藏不住的,我想应当是真的。”
陈遇装作轻飘飘的,眼神却一直没离开道纪:“况且这关姓不常见,就漓泉关家这一支。九曲比漓泉自在些,没有特别跋扈的家族,但老百姓们多有和漓泉来往,应当听说过漓泉关氏。”
“那我们去九曲会不会被人惦记啊?”宁非物忽然问。
是啊,他们这几个人,除了陈遇,看着也不像是北州人士。
“最近流风集很热闹,九曲那边也会有外来的游人,倒不稀奇,”陈遇摆手,“若不是流风集,就算是我去,也会引起九曲人的注目。”
宁非物一个激灵:“难道你就是趁着流风集人多才来查粮草的?”
陈遇点头:“是。”
其实并不止粮草之事,他来此本就是查飞鹰的。
粮草之事虽也要查,不过是在明面上的,他来北州之时已经想过,定要查出飞鹰的真实身份。
陈遇和道纪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陈遇又说:“你到九曲,还是扮演北耀城来的少爷,来此地采买新鲜玩意的,反正你也不缺钱,看中什么就买。”
宁非物似懂非懂地点头:“钱倒不是问题……但是怎么感觉我是出来游手好闲的呢……”
道纪拍了拍他:“或许用得上。”
陈遇叹气,真羡慕这种含着金汤勺出身的真少爷啊,仕途不愁,钱自然也是不愁的。
不过道纪这话的意思,他们去九曲,要用很多钱?所以道纪才带着宁非物来的?
陈遇虽习惯道纪某些时候的未卜先知,但姑且还是问一句:“你算过了?”
道纪递来了踌躇的目光,他知道陈遇不喜欢自己做什么都要卜卦,只是前途莫测,这是自己的保命方式。
“咳……”道纪避开了他的目光,兀自在榻上盘腿而坐,“你说过,世上有很多事情,都可以靠钱解决。”
“权势,”道纪看了陈遇一眼,又偏过头去看宁非物,“钱财。”
“岂不是都有了?”
陈遇笑起来,对宁非物说:“你看看,国师都学会仗势欺人了,回了北耀城可不得了。”
宁非物往嘴里塞下最后两块牛肉,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这礼部尚书之位是陛下给我长长面子的,过一阵就给收回去了,可没您这么权倾朝野啊,可不兴说!”
不过朝堂上的传言说陈遇喜怒无常、无故杀人、宛如恶鬼之类的……好像有点污蔑他了。宁非物嘀嘀咕咕。
陈遇哈哈大笑,“——小兔崽子。”
“先休息吧,再过一会儿便要出发了。”道纪望着窗外,似有担忧。
“你不睡?”陈遇问道。
道纪微微睁眼:“我需冥想一会儿。”
宁非物很是体贴地把床铺让了出来:“我是睡够了,出去散步也行。”
陈遇伸了个懒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