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受的伤。
难怪陈遇会一人一马,就这么来到北耀城。
飞燕不是什么珍贵的汗血宝马,但却是一匹聪明有灵性的战马,偶尔有些“大功臣”的傲气,还得大将军哄上几句。
倒也有趣。
道纪脸上浮起笑意。
宁非物又喝了一口水:“后来陛下赏赐他马,他一概不要,不过要真有这么聪明的小马,我也不要别的。”
“是啊,飞燕是匹好马。”道纪感叹。他其实鲜少骑马,即便是骑马,也都是些驯养好的家马,这么有性格的马,若要给了别人,多半都是不要的。
许是哄好了飞燕,陈遇朝他二人说道:“休息好了就出发吧。”
“好!”宁非物摸了摸屁股,休息了片刻,终于没那么痛了,想到马上能有饭菜吃,能坐在凳子上休息,他握马缰绳的手都有劲了。
陈遇落在道纪身上的眼神又收回,看着有些欲言又止的烦闷。
三人提劲上马,又骑马行了片刻,在沙门客栈的门口停下。
果然如陈遇所说,沙门客栈那是相当热闹,刚到门口,就听见客栈内熙熙攘攘,坐满了人。
“嚯,这人是真不少啊。”宁非物往内一看。
客栈的一楼是喝酒吃饭的,得有二三十张方桌,几乎都要坐满了。
“大中午的,来歇脚的人多,等天色暗些,大多星夜启程去赶路了。”陈遇边栓马边说道。
道纪偏头看他,见他只出了一身薄汗,脸色如常,也是,陈遇早就习惯了北州的气候。
宁非物挂了马,见到他二人莫名其妙又开始眉来眼去的,都不知道自己该装看见还是没看见。
这还看不见,多少是瞎了。
他只好眼不见心不烦,越过两人去问店了。
“店家,要三间房。”
店家劈里啪啦地打着算盘,忙中抬头应道:“不好意思啊客官,本店今晚就只有一间房了。”
“什么?大中午的就没房了?”宁非物跳将起来,一声轻喝扯着他的伤口,痛得他一龇牙,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店家被他吼得一时以为宁非物是来打劫的:“这、这本店是附近唯一的客栈,来往的人多,常有厢房不够的事,都是先到先得的。平日里客人们也没有怨言呀,没房的客人喝喝酒、唠唠家常,这一晚上就过去了。”
此时陈遇和道纪走了进来,听到了宁非物的大嗓门。
“一间就一间吧。”陈遇示意宁非物别大声嚷嚷,把几两碎银放在桌上,“来点牛肉和酒,两张馕饼,再来壶茶和茶点。”
店家擦了擦汗:“好、好嘞。”
宁非物生气道:“这三人一间怎么睡啊?”
道纪略带讶异地看陈遇,他不是向来不和别的男子同处一室的吗?这回倒是能将就了?
“有一间总比一间都没有的好。”陈遇从善如流,他们羽林卫时而在外执行任务,常常遇到这种事。
只不过……每当要和别的男性单独同处一屋的时候,他都有些不自在。
这次还有个傻里傻气的宁非物,三人共处一屋,陈遇居然觉得能接受。
陈遇沉默地跟着两人上楼,不禁苦笑,这个毛病都快被道纪治好了。
“嚯——”宁非物心无旁骛,不知道陈遇的小毛病,径直走进了厢房。
“这厢房倒是挺大。”
道纪偏头看去,这厢房进门的左手边是床,独占了一隅,右手边则是八仙桌和四个高凳,居然还有一张贵妃榻,上头卧着一张几。
倒像是寻常人家的起居。
陈遇在八仙桌旁坐下,对宁非物道:“凑合一晚上吧,明日天不亮我们就离开了,能赶在午时前到九曲。”
宁非物知道行程紧,他已经困顿得不行,这下坐在厢房里安定了下来,他连连打哈欠:“我真困了,先睡会儿……我再吃饭。”
道纪笑着摇头,宁非物真当是个少年心性,心里不藏事,这埋头就睡的本事也是炉火纯青。
“我睡里边,你们若要困了,就睡外边……”
言语间都听得出迷糊了。
“睡你的吧。”陈遇瞪了他后脑勺一眼。
“他早就累了,不好意思说罢了。”道纪见陈遇坐在高凳上,自己便去榻上坐了,榻上宽敞,刚好能盘腿打坐。
这下三人各处一地,显得更不熟了。
不消片刻,就传来了宁非物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