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所言非假。
夜蒙是一个部落国,由十一个部落主带领,各个部落各有分工,有善战的,也有善骑射的,更有各种牧人、铁匠。
在夜蒙,畜牧业为尊,十一个部落中,这个在夜蒙语中被叫做“牧神”的部落地位最高。
而陈惘的夫人,恰是蓄马部落主的女儿,她的父亲在十一部落中的地位也非同一般。
徐瑛没说话,他知道徐亨是不太了解夜蒙习俗的。
只是他有些好奇,陈惘的底气不是莫名的,他夫人是公主?这话有几分可信?陈惘有必要这个时候撒谎吗?
这个谎,只要他夫人一进北耀城,就会被拆穿。
于是徐瑛打了退堂鼓。
若是真抓了什么大人物,夜蒙那边丢了人,徐亨恐怕真要吃苦头。
“看来今日也问不出什么,还是等北州来的人马到了再说吧,是不是,三弟?”
道纪虽未盯着这方的情况,但他们说话交谈和吵嚷的声音太大,很难不让人听见。
公主……?
徐亨懊恼地啧了一声,陈惘的态度令他极为不爽。陈遇也罢,陈惘也是,姓陈的都有一股犟劲,不知道哪儿来的毛病。
徐瑛打着折扇遥遥地喊道:“国师大人,咱们先回吧。”
道纪闻言松了口气,这才朝他们走去,又碰上陈惘探究的目光,他巧妙地避开,也没看陈惘一眼。
陈惘忽然道:“北朝什么时候来的国师?”
徐亨古怪地打量着他:“是该你问的吗?”
道纪步子一顿。以他的身份,倒不用真回答一个囚犯的问题。
徐瑛冷嘲热讽了一句:“北朝的事,夜蒙人还是少关心吧。”
陈惘自嘲地嗤笑了一声,以示回应。
北陈营在的时候,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国师之流。自北朝和夜蒙休战,倒搞起什么江湖骗术来了,不禁惹他发笑。
三人离开天牢之后,徐瑛和徐亨竟意外地没再拌嘴了,徐瑛边走边和道纪聊了几句,徐亨一言不发,像是在生什么闷气。
道纪对徐亨的了解不多,这次和他有几次交集,他的性子,倒确实是和萧云何处得来的,家世也相似,高不高兴都往脸上写。
徐瑛看似满面春风,盈盈笑意,实则要阴沉许多。
“那二位殿下,先告辞了。”道纪颔首。
行至含光门,国师府的马车早就在入宫的时候就候着了,郑江精神抖擞地冲他们三人行礼。
徐瑛本可以回东宫的,这是特意多走了一段路来送道纪,徐亨要出宫回府,全然不想有他这个晦气二哥送。
徐瑛笑眯眯地送别道纪,直到看不清道纪的马车,才背着手往回走。
偌大的宫中,又有谁真的不惦记着国师这香饽饽呢?
道纪一路沉默地回到了国师府,在太医院和天牢耽误的时候有些久了,到了才发现狄春去早些时候便到了,正在内室等他。
他叹了口气,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应该就是个炼丹算命的,这何曾想过,事情是一桩接着一桩地来呢?
偏巧的是,道纪还需把今日的意外告知陈遇,这又要请狄春去帮忙。
更巧的是,燕柠今日也来了,说是要取些冰片和薄荷,她去药房拿了东西,正准备去内室倒杯茶喝,就意外遇见了在那里给自己斟茶喝的狄春去。
这下两人正面面相觑地坐在内室里。
燕柠来得多了,跟侍卫们都熟,使了个颜色,把他们都打发走了,狄春去自然是不知晓了,这下正想方设法地问点什么出来。
“我说怎么最近的药方里加了不少市面上难得见的药材,原来是从国师府采买的。”狄春去啧啧称奇,“都上药房取药了,这么熟啊?”
燕柠瞪着眼一言不发,要不是最近在别的药铺里买的冰片太差了,她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到国师府来讨。
“少卿大人,找我有事?”道纪微微注视燕柠,见她气鼓鼓的,也不知道狄春去怎么气着她了。
狄春去收回了目光:“自然,陈遇差我来送信,哎~堂堂大理寺少卿,竟有一日沦落到为人跑腿,实难被人道也~”
燕柠扭过头去憋笑。
道纪一时拿不住他这是抱怨还是讨赏,或者二者皆有之,只是道纪又想了想,自己有什么可拿得出手的赏赐?金银财宝皆是陛下给的,自己有的大理寺少卿也不会少。
至于药材丹砂,道纪觉得狄春去不像是信奉丹药之人,至于药材,他看起来也不懂。
于是他道:“少卿直言便是。”
狄春去闻言哈哈大笑:“国师大人,你真是个奇人!”
道纪古怪地看了燕柠一眼,燕柠不明所以,冲他摇头。
狄春去神秘兮兮地说:“听太子殿下说,国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