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遇的表情一下变得复杂起来,斟酌了半晌重新打量道纪,似乎在酝酿说辞:“那头是挽郎?你招惹上了挽郎剑主?”
燕柠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什么挽郎?”
“一把阴邪的剑,剑气会随着剑招入体,留在身体内,和中毒差不多。”陈遇应道,这些兵器的事,还得是习武的人知道的多些。
道纪点头:“知道伤人者何物,或许燕先生有方法可治。”
燕柠在嫌弃和算了毕竟是师父好友之间挣扎了一会儿后,勉强答应道:“罢了,我试试,我没师父那么厉害,不一定治得好。”
陈遇没点大统领的样子,拍马屁似地夸道:“还是小妹有本事。”
燕柠对着他的脸扔了两包药材:“煎你的药去,别在这碍眼。”
虽说是凶巴巴的语气,但却没有一点凶人的意思。
道纪觉得两人感情匪浅,比起刻薄的燕栖桐,他的徒弟倒显得亲切多了。
如果说燕柠是燕栖桐的弟子……道纪斟酌再三开口问道:“道纪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燕先生能否一听?”
“既是不情之请,似乎并没有什么听的必要?”燕柠笑了笑。这道士呆得很,既然说是不情之请,又何必说出来让别人为难呢?
“这……”道纪仔细一想,燕柠说的不无道理。
他看这间医馆往来热闹,若医师不在,恐怕耽误病人。
看来只好另作他选了。
“说说吧。”燕柠看到道士露出的失落表情,竟然有些像小动物般无助,便打算再问问究竟有多“不请”。
道纪垂下的眼又明亮起来,微微扫过燕柠垂在身前的发尾。
“想请燕先生初一与十五在国师府看顾炉火,那两日我需彻夜观星,便需一个懂得炼丹之人来帮忙。至于酬劳,若不嫌弃,燕先生可随意使用国师府内的药材。”
道纪知道燕栖桐是炼丹好手,徒弟肯定也颇有本事。
帮忙炼丹之事对燕柠来说并不难,令燕柠心动的是国师府内的药材。
有些罕见药材千金难求,况且他的医馆总是入不敷出,别说千金了,十金的补药都难有。
论国师府的地位,想必每月进贡的药材必定是全北耀最好的。
“成交。”燕柠爽快答应,她什么都不缺,就是缺钱。
“你的内伤还需调养,这几日你最好待在这。”
“此事怕是有些难,”道纪轻叹一口气,“承蒙搭救。”
燕柠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回道:“可别指望我每日都跑到你府上视诊,我忙得很。”
虽说凶气入体,但是当下确实没有任何异状,这剑气何时又跑到了何处去,着实不好说。
“不敢。”道纪起身作揖。
燕柠点了点头,说自己还有病人需照料便先离开了,让道纪好好休息。
“既然无大碍,我有事要回趟宫城。”陈遇说完又看了道纪一眼,这才离开。
“有两个针灸的病人,我先过去。”燕柠同道纪说道,“一会儿药煎好自己喝。”
道纪点点头,目送两人离去,等药煎好,服下才缓过来,房间药味太大,他便打开门,自己也出去透透气。
本以为医馆只是小小几间屋舍,出了门才发现另有一番天地。
他所在的这间房只是后院的其中一间,另几间锁上了门。
面向坊市的外堂则要走过一个回廊,外堂又被隔成好几间,分别用来煎药、收容病人和存放药材之用,存放药材的地方顺便收账。
道纪对银两的概念很淡,但是若要在皇城的中心买下这样一间房子,应该要花不少钱吧。
在外堂等待的病人已不多,天色也已经接近宵禁时分,还有几个等取药的病人在聊天,燕柠不在。
道纪对药材熟得很,燕柠在桌上随意丢着药方,他便帮忙包起了药材。
当燕柠想到他还有几位病人等着取药之时,道纪早已把人送走。
她闲庭散步地来,好像对于道纪来帮忙见怪不怪。
“来吃晚饭吧,一会儿陈遇就回来了。”燕柠探头看了看,“药材也理好了?还挺利索的嘛。”
道纪点头应道,看没人打理,他顺手把散落在各处的药材放回原位,还补了一些已经用完的。
如果说北耀城里排场最大的,恐怕就是这位让大统领煎药、让国师抓药的江湖医师了。
但是本人完全不自觉,还请道纪留下吃晚饭。
“吃饭的时候不许吵架,吵架的出去吃。”燕柠下了死命令。从前他们在营里吃饭便是这个习惯,陈夫人说战场上的事不管如何,吃饭的时候不许议论,也不准怄气。
“你不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