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初代超凡信徒,刚刚借着敌军混乱打出一波反扑、撕开阵型缺口,可自身本源透支的致命缺陷,在此刻彻底暴露。
强行爆发的暗力后劲不足,经脉酸涩刺痛难忍,体魄震颤不休,极限透支的后遗症彻底爆发。他们可以借着破绽突袭破阵,却没有足够的本源续航,彻底撕裂、覆灭整支重甲军阵。
短暂的反扑锋芒快速褪去,面对重整姿态、稳步推进的钢铁阵型,四人的突袭攻势被层层盾墙硬挡、死死克制。
暗力劈斩在镇邪重盾之上,只能掀起剧烈震颤、崩散细碎灵光,无法破甲、无法重创、无法击溃对方阵型。
一波反制之后,再无余力持续压制。
攻防之势,再度逆转。
重甲军阵踏着黄沙稳步推进,一步一步压回中枢腹地,重新锁死幽暗残众的生存空间。厚重铁靴碾过破碎沙土,每一步落地都带着撼地的沉肃威压,将刚刚燃起的翻盘希望,一点点重新碾碎、压灭。
祭坛四周,残存的幽暗信徒,直面新一轮的绝境碾压。
凡人幸存者本就重伤缠身、体力枯竭,方才借着战局逆转稍稍稳住心神,此刻见敌军重整反扑、攻势更盛,心底本能的惶恐再度滋生。
可无人后退、无人弃阵、无人动摇道心。
风沙卷染血污,创口持续渗血,疲惫浸透筋骨,可所有人背脊依旧挺直,握紧残破兵刃,死死贴紧中枢阵型。
刚刚亲手搏来的生路,他们绝不会轻易拱手让出。
绝境翻盘的底气,浴血死守的执念,淬炼出最坚韧的本心。
哪怕残躯再战、哪怕力竭覆灭、哪怕大势再倾,也绝不向圣光俯首。
祭坛正中,陈烬立身阵眼最核心,眸光沉静如铁,俯瞰全线恶化的战局,心底的危机感再度压至顶峰。
他看得透彻。
方才的绝境反制,是战术的极致博弈、是时机的完美拿捏、是人心与默契的终极体现,却从未改变双方底层的战力差距、续航差距、底蕴差距。
圣教主力完好、精锐犹在、底牌未穷、后劲十足。
幽暗阵营全员残血、本源枯竭、伤员遍地、后继无力。
一次博弈翻盘,能破一时死局,破不了整场劣势。
能挣一线生机,挣不来全盘胜势。
此刻的僵持,不过是覆灭之前,最后一场惨烈的浴血拉锯。
“全员贴阵,以伤换阻,耗其推进节奏!”
陈烬低沉喝令响彻阵中,声线沉稳坚定,稳住所有人浮动的心绪。
他清楚,此刻再无战术奇招、再无破绽可寻、再无翻盘契机。
能做的,唯有死守、拖延、以残躯换时间、以血肉阻锋芒。
话音落定,他周身残存的最后一缕幽暗本源尽数催发。
连日血战透支、反复极限压榨的身躯早已濒临崩解边缘,经脉灼烧剧痛,体魄沉重麻木,可他依旧踏出阵眼,孤身直面正面碾压而来的重甲锥形死阵。
不避、不退、不藏、不怯。
一人立于千军之前,以枯竭之躯,硬撼铁军锋芒。
轰隆——!
下一瞬,正面重甲军阵轰然撞至!
重盾齐压、重剑齐劈,凡俗极致的杀伐力道尽数倾泻,狠狠砸在陈烬凝出的最后一层幽暗屏障之上。
漆黑暗盾瞬间剧烈震颤,表层暗力寸寸崩碎、湮灭、消散。
巨力顺着屏障反噬全身,陈烬身躯骤然一沉,喉间腥甜翻涌,嘴角溢出暗红血线,脚下立足的黄沙被硬生生踩出两道深陷坑痕。
他硬生生扛住整支铁军的正面碾压,身躯巍然不动,死死钉住敌军推进的脚步!
“死守!不退!”
嘶哑低吼脱口而出。
身后所有残躯信徒,瞬间爆发出最后的血战意志。
负伤的凡人信徒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举刃扑杀、贴身阻拦,以血肉之躯拖延重甲军士的推进;四名超凡信徒分守三方,以枯竭暗力硬抗攻势、死堵阵脚,不求杀敌,只求阻滞。
惨烈至极的血肉拉锯,再度打响。
这一次,没有奇招、没有破绽、没有翻盘契机。
只有最原始、最残酷、最绝望的以命换命、以残阻强。
高空之上,第二使徒依旧深陷两位长老的法理合围,周身暗力越来越稀薄,身上灼伤越来越密集,百战凝练的杀伐体魄,在持续高阶法理冲刷下,濒临透支极限。
他依旧在战、在扰、在牵制,却已然无力改变地面战局的颓势。
整片西陲戈壁,战火再燃,杀机重凝。
逆转的希望彻底破灭,僵持的战局再度倾覆。
幽暗残众,以枯竭之力、负伤之躯、必死之心,硬扛圣教全盛反扑,陷入新一轮无解的绝境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