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场短暂的雷雨没有留下太多痕迹，珊瑚枝头的水珠沿着叶脉往下滚，偶尔有几只小型生物从岩缝间钻出来，继续寻找食物。林夜站在营地边缘看了很久，直到许一鸣背着记录箱走过来，他才把目光从远处那片高台上收回来。
“昨天的雷只集中在东边。”许一鸣把记录器递过去，上面标着七个能量异常点，最远的两个几乎已经接近陆珊瑚台地上层，“我把调查团之前几天的天气记录也调出来了，这附近没有形成雷暴的条件。”
林夜顺着地图上的标记看了一遍，抬手将其中四个点连接起来。那条线没有绕开悬崖，也没有避开高处的珊瑚群，笔直得有些奇怪，像有什么东西沿着自己的路线走过去，途中顺手把雷留在了那里。
唐果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问道：“所以我们今天是追雷？”
胖子正在往背包里塞回复药，听见这句话抬起头：“我第一次听说雷还能追。等会儿真劈下来，你们负责调查，我负责找洞。”
“你最好找个能塞进去的洞。”陈野把盾斧扣回背后，顺手看了眼胖子的肚子。
胖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沉默两秒，果断多拿了一瓶回复药。
众人沿着昨天发现异常的区域往上走，路上的大型生物比预想中更少。浮空龙依旧出现在远处的气流层里，却始终没有靠近东侧高台，几只原本沿珊瑚枝采食的小型怪物也在接近同一位置时提前转向，仿佛那里有一道看不见的边界。
许一鸣很快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他没有追着小型怪物看，而是蹲到它们转向的位置，在地面上找了很久。珊瑚砂之间没有明显脚印，只有几块颜色发暗的小石头，他用镊子夹起其中一块，轻轻刮去表面的灰尘，里面露出了一道细细的玻璃状纹路。
“被高温熔过。”顾长明站在旁边看了一眼，“火？”
许一鸣摇了摇头，把石块举到阳光下。那道熔痕细得像一根针，从石面直接贯穿进去，周围没有火焰灼烧后留下的扩散痕迹，“昨天发现的几处也是这样，范围很小，温度却很高。”
林夜接过石块，在指尖转了一圈。“雷落过。”
许一鸣点头，把样本收入封存袋，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绕路的小型生物。“它们应该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我们昨天看到雷以后才开始调查，它们可能早就把这片区域当成危险地带了。”
继续往上走，雷击留下的痕迹开始增多。
有些落在裸露岩石上，有些直接打穿了珊瑚枝，更多的却分布在道路两侧，彼此之间没有规律。许一鸣记录到第十三处时突然停下，他把前面的标记全部调出来，重新叠在地图上，随后把其中几个看似无关的位置圈了起来。
“这些雷痕没有组成路线。”他说。
唐果看着密密麻麻的点，一时间没明白，“那我们之前连出来的那条线呢？”
“那是它移动的方向。”许一鸣伸手点了点雷击位置，“这些更像是落在它周围。它走到哪里，雷就落在哪里，所以雷痕散开了，移动轨迹反而藏在中间。”
林夜听到这里，目光缓缓落在地图那片空白区域。
所有雷击点都分布在两侧，中间留下了一条宽度接近三米的狭长区域。那里几乎没有被雷直接击中，像一道被无数雷光围起来的走廊，一直延伸到更高处的珊瑚平台。
“走中间。”林夜收起地图，“先别碰两边的痕迹。”
唐果拔出双刀看了看，又把刀重新推了回去。她已经习惯林夜这种时候的判断，能够让周围大型生物主动避开的东西，通常都不适合用跑过去先砍一刀的方式认识。
走到半山腰时，空气里开始出现一种很淡的气味。
像雨水打在石头上，又混着一点金属被烧热后的味道。胖子皱着鼻子闻了几下，刚准备问是不是错觉，头顶忽然传来一声闷雷，声音离得很近，震得珊瑚枝上的水珠簌簌落下。
所有人同时停住。
天空依旧亮着，薄云缓慢流动，看不出暴雨的迹象。可在他们前方不到二十米的位置，一道蓝白色雷光毫无征兆地落下，击中岩石后只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焦黑痕迹。
陈野几乎是本能地抬起盾，随后才发现雷已经结束了。“这东西没有云也能劈？”
“至少刚才那一下，和天气没什么关系。”许一鸣盯着记录器上的瞬间峰值，声音压得很低，“而且它落下之前，能量先从前面出现。”
林夜已经看向了更高处。
珊瑚平台上有一串很浅的痕迹。
比火龙小得多，也没有飞龙落地后那种深深压入地面的爪印。它们更接近蹄印，步距稳定，沿着平台边缘一路向前，部分痕迹已经被昨夜的水冲淡，如果没有刚才那道雷，他们很可能直接错过。
胖子盯着那串痕迹看了半天，表情越来越奇怪。“你们确定这玩意儿是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