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剪视频,也没有把报告塞进战斗复盘后面。林夜看完火龙与雌火龙对照档案后,只说了一句话。
“雌火龙单独写。”
许一鸣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
火龙有火龙的故事,雌火龙也该有自己的故事。它不是火龙的附属,也不是换了颜色、换了毒尾的飞龙。火龙让猎人抬头看天空,雌火龙让猎人低头看脚边。它们同属飞龙种,却站在古代树森林生态的两个位置上。
一边是空中巡游,一边是地面守巢。
资料室里,投影墙只留下雌火龙的影像。
绿色鳞甲,低层水源,毒尾拖痕,焦黑草叶,雌火龙站在灌木阴影里的那一幕被定格在画面中央。它没有火龙俯冲时那种从天而降的压迫感,可它的尾巴缓慢摆动,前爪踩着湿泥,整个低层水源像都被它划进了自己的领地。
许一鸣在标题栏输入:
【雌火龙生态报告:陆地女王的叹息】
镜头蹲在他的肩上,小爪子抱着记录器,小声念了一遍。
“陆地女王的叹息喵。”
唐果靠在旁边,手里还拿着那枚雌火龙的棘。她看见标题后,难得没有吐槽。火龙报告让人想到天空、树冠和巢口,雌火龙这份报告,就该有低层、水源、毒尾和泥地的味道。
林夜站在许一鸣身后,开口道:“先写种类和定位。”
许一鸣点头。
报告第一栏亮起。
【种类:飞龙种】
【生态定位:古代树森林低层巡游者,巢区外围守卫者,陆地压迫型飞龙】
他停了一下,开始写正文。
雌火龙,飞龙种大型怪物,与雄火龙隶属同一物种。
如果说雄火龙是盘踞天空的王,那么雌火龙就是守在大地上的女王。
它同样拥有飞行能力,也能喷吐火球,但相比雄火龙长时间在树冠上方巡游、利用高度和视野压制猎物,雌火龙更多时间活动在地面。它会沿着古代树森林低层、水源、巢区外围和猎物迁徙路线巡游,利用强壮后肢、沉重冲撞、低位火球和带毒尾棘驱逐入侵者。
许一鸣写到这里,唐果忍不住开口:“这里能不能加一句,它不是不会飞,是更愿意守地面。”
林夜点头:“加。”
许一鸣把这句话扩成一段。
雌火龙并不缺少飞行能力。
只是对它而言,地面更重要。
水源、巢穴、产卵地、幼体活动区,都在地上。它需要确认脚印,需要嗅闻气味,需要驱逐靠近巢区的小型怪,也需要在繁殖期守住一片足够安全的产卵环境。长期生活与生态分工,让雌火龙形成了与雄火龙截然不同的战斗方式。
沈砚坐在长桌另一端,看到这里微微点头。
“这个判断可以留。不要把雌火龙写成火龙的弱化版本。”
许一鸣应了一声,继续往下写毒腺位置。
雄火龙的毒腺位于脚爪。
雌火龙的毒,则集中在尾部。
这并非巧合。
雄火龙长时间飞行在空中,从高处俯冲而下,利爪天然就是最适合作战的武器。毒爪可以在掠过猎物时撕开伤口,将毒素带入体内。
雌火龙更多在地面作战。它面对的敌人往往会从侧面、身后、低处靠近,尤其是在巢区防御时,入侵者最容易绕到它的尾部或侧后方。因此,带毒尾棘成为了雌火龙最危险的武器。
许一鸣把唐果那段毒尾前摇影像放到旁边。
画面里,雌火龙后腿短暂压低,身体重心偏向一侧,尾尖微微上扬。下一秒,毒尾翻身扫过,尾尖擦过草叶,绿色毒液甩出细小痕迹。
唐果看着画面,手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双刀。
这就是她这场战斗最深的记忆。
搓背成功,断尾提示,她第一次真正看懂尾巴抬起前的那半秒。
许一鸣在报告中写道:
雌火龙的尾巴不是单纯用来横扫。
那是警告,也是处刑。
当雌火龙后腿压低,身体重心偏移,尾尖微微上扬时,下一秒往往就是毒尾翻身。近战猎人如果只盯着腿和腹部,很容易在贪刀时被毒尾扫中。毒液进入伤口后,体力会持续流失,战斗节奏也会被彻底打乱。
因此,在雌火龙战中,观察尾巴比观察头部更重要。
哪来的台阶坐在后排,听到这里直接拍了一下桌子。
“这句给我标红。以后谁不看尾巴中毒,我让他抄十遍。”
小狐羊芋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哪来的台阶立刻看向他:“你别装听不见。”
小狐羊芋很平静:“我这次没中毒。”
哪来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