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前，玩家们还在叫它下水道。
几个小时后，首页热帖已经换成了另一种语气。
《盾斧不是垃圾，是我们不会》
《红盾红剑到底怎么开？》
《林夜那一斧为什么炸了五段？》
《变形瞬间能挡攻击？我练了一晚上，被木桩打成狗》
《求问：瓶子满了以后到底该往哪里装？》
最热的帖子标题很短。
《盾斧之王》
发帖人不是许一鸣。
也不是猎人笔记账号。
是一个普通盾斧玩家。
正文只有一段话。
【我玩盾斧两个月，被队友劝过三次，被猎团拒过两次，被怪物弹刀弹到怀疑人生。今天我才知道，不是我选错了武器，是没人告诉我这把武器到底该怎么打开。林夜那一斧，不是赢了铁壁山，是把盾斧从垃圾桶里捞了出来。】
下面评论刷得飞快。
【别骂了，我已经把盾斧从仓库里拿出来了。】
【刚去训练场试装瓶，手忙脚乱，像在拆炸弹。】
【红盾能开，但红剑开不出来。】
【别说红剑，我现在剑插盾都插歪。】
【铁壁山人还好吗？】
【别问，问就是被五连爆炸洗脸。】
胖子看着评论，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
“我发现盾斧玩家有个优点。”
唐果刚把一块烤肉塞进嘴里，眼皮都没抬。
“抗压？”
“不是。”胖子把论坛往下一滑，“他们很容易被感动。”
唐果咽下烤肉，想了想。
“坐牢久了，突然有人递钥匙，换谁都感动。”
大橘趴在小碗旁边，爪子按着最后一块鱼干。
“给钥匙可以，别抢饭喵。”
呆猫坐在对面。
它没动，盯着那块鱼干。
空洞。
稳定。
大橘把鱼干往怀里又扒了半寸。
“它还在看喵。”
阿歪立刻把镜头拉近。
“这个眼神好。”
大橘扭头看他。
“你拍我？”
阿歪手一抖，差点把镜头关掉。
“拍呆猫，顺便。”
“顺便也不行喵。”
唐果伸手摸了摸大橘的脑袋。
“你现在已经有顶流包袱了。”
大橘耳朵抖了一下。
“我是实力派喵。”
胖子低声嘀咕：“实力护食。”
林夜坐在桌边，没有参与他们斗嘴。
他在看盾斧那场的回放。
不是看最后一斧。
而是在看第二次变形防御点。
铁壁山的炮击落得很准。
换成普通玩家，那一下不是被炸退，就是变形被打断。
林夜能接住，不是因为他知道理论。
是因为他练过太多次。
训练场机关木桩打出来的那种狼狈感，他现在还记得。
MHO里，身体能做出系统允许的动作。
但能做，不等于能在对的瞬间做。
林夜把回放停在盾面合上的那一帧。
许一鸣凑过来，看了一眼。
“还在复盘？”
“嗯。”
“赢得不稳？”
林夜没有急着回答。
他把画面往前拉了两秒。
铁壁山盾脚压左，炮击前枪口下沉。
“这里。”
许一鸣看不出太多，只能看见铁壁山动作很小地变了一下。
“习惯？”
“嗯。”
林夜把回放关掉。
“如果他第三次换节奏，我那一下接不到。”
许一鸣看着他。
很多人现在都在说林夜是盾斧之王。
论坛把他捧得很高。
可林夜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是：如果对方换节奏，他接不到。
这就是他和普通主播最大的区别。
别人赢了，第一时间想怎么剪。
林夜赢了，第一时间看自己哪里可能输。
许一鸣把刚才那一段记下来。
“这句能用吗？”
林夜看他。
“哪句？”
“如果铁壁山换节奏，我接不到。”
唐果立刻转头。
“这句不能用。”